第52章 双龙该碰上的人，总会碰上(3/3)

那些幻象张口无声，却在她识海中齐声诵念《天魔大法》总纲，字字如刀，剖开她多年修炼积攒的心障。

    洞底，尤楚红猛地睁开双眼，浑浊瞳孔里倒映出漫天蓝影：“小丫头……竟敢以天魔真气催动血煞之器？找死！”

    她单掌拍向血煞元珠，珠内血海骤然沸腾，万千冤魂尖啸着涌出，化作赤红锁链缠向婠婠。可就在锁链触及幻象的刹那，所有婠婠同时转身，指尖轻点自己眉心——

    噗！噗！噗！

    七十二声轻响，如冰晶碎裂。每一道幻象消散时，都有一根冰魄针无声没入尤楚红眉心。老妇人动作戛然而止，脸上惊骇凝固，七十二个血点在她额头连成北斗七星状，星光流转，竟将她半生吞噬的冤魂尽数引出，在头顶聚成惨白光轮。

    “天魔立场……虚实同归？”尤楚红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，忽然仰天大笑，笑声未歇，整具身躯已化作齑粉，唯余那颗血煞元珠滴溜溜旋转，光芒由赤转青，由青转白，最终归于澄澈透明，内里冤魂面容皆化祥和微笑。

    婠婠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黑血。她手中孔雀翎寸寸崩裂，只余半截残管。可当她抬头，却见洞底石壁缓缓开启，露出一条铺满星砂的阶梯，尽头金光隐隐，宝库之门赫然洞开。

    陆清的身影出现在洞口，逆着火光投下长长阴影。他俯视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现在，你信不信——这世上真有‘千年难遇’的天才？”

    婠婠抹去嘴角血迹，将残管抛还给他，笑得肆意张扬：“不信。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，封皮上“天魔大法·补遗”六字墨迹未干，“我刚刚写的。”

    鲁妙子抢过一看，手抖如筛糠：“这……这后半卷‘天魔解体’的运功路线，竟能与慈航剑典第七重‘渡厄’互为印证？！”

    商秀珣却盯着婠婠苍白如纸的脸，忽然问：“你用了多少年修为？”

    婠婠眨眨眼，将一枚染血的银簪插入发髻：“不多。刚好够换你飞马牧场十年安稳——陆清答应过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陆清没答，只是伸出手。婠婠握住，那只手依旧滚烫有力，却在她掌心悄悄塞进一枚温润玉珏。她低头看去，玉上浮雕一对衔尾青鸾，鸾喙所衔，赫然是半卷《天魔大法》残页。

    “补遗下半卷，在这里。”陆清说，“你师父没件旧事，一直没告诉你——当年她盗舍利失败，真正毁掉的不是武功，是这枚‘青鸾珏’。如今物归原主，也算……替你省三年苦修。”

    婠婠怔住。远处传来高丽阀家丁惊惶呼喊，火把光亮正朝地洞逼近。可她什么也听不见，只觉那枚玉珏贴着掌心，仿佛有心跳般微微搏动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门，从来不必硬闯。

    有些路，早有人替你凿开第一寸岩层。

    而所谓天才，不过是把别人不敢赌的命，押在同一个答案上——

    恰巧，那个答案，真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