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石龙臣服(3/3)
只待她心神动摇,锁链便起,断她任督二脉于无形。”婠婠怔然。长江水底?七十二根玄铁锁链?那可是连大宗师都避之不及的“九渊绞龙阵”雏形!他何时布下的?如何布下的?为何她一路随行,竟毫无察觉?
“你……怎会懂此阵?”她脱口而出。
陆清直起身,拍了拍她肩头,笑容温煦如邻家少年:“前日你师父走后,我闲来无事,顺手拆了鲁妙子留在扬州旧宅地窖里的机关图——那上面,恰好画着半页‘九渊绞龙阵’残谱。你说巧不巧?”
婠婠脑中轰然作响。鲁妙子!那位隐居二十年、连宁道奇都求而不得的天下第一巧匠!他留下的机关图,竟被这少年当成闲书翻了?还从中悟出失传百年的绝阵?!
她喉头滚动,终是垂首,声如蚊蚋:“婠婠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陆清挥袖,案上烛火倏然暴涨三寸,映得满堂金碧辉煌,“栖梧苑的灯,我会让人彻夜长明。”
婠婠退出大堂,夜风拂面,衣袂翻飞如蝶。她未曾回望,却在跨过门槛刹那,听见身后传来陆清低吟:
“多情却似总无情,唯觉樽前笑不成。蜡炬有心还惜别,替人垂泪到天明……”
她脚步微滞,未停,亦未回头。
而大堂之内,陆清目送她身影消失于月洞门后,笑意尽敛。他缓步至墙边,伸手按向一幅水墨《寒江独钓图》右下角松针处——机括轻响,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暗格。格中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鱼符,纹样与瓜洲渡口所获一模一样,只是通体漆黑,鱼眼处镶嵌两粒血色朱砂。
他指尖拂过朱砂,朱砂无声碎裂,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两个细如发丝的古篆小字:
“魔帝”。
窗外,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月光如银,倾泻而下,正正照在陆清掌心——那掌纹纵横交错之间,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印记,形如剑戟交叠,其上流转微光,隐约可见四个古拙小字:
【功绩·未竟】
与此同时,扬州城外十里,栖霞山洗心亭。
梵清惠素衣如雪,独立亭中。她指尖拈着一枚新鲜采撷的菩提叶,叶脉间蜿蜒游走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寒气。她忽然抬眸,望向山道尽头——那里,一袭素白身影正拾级而上,发间白玉簪在月光下莹润生辉,手中一卷经书,封皮上“金刚般若波罗蜜经”八字,墨色沉静,不见半分烟火。
梵清惠唇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一下,将菩提叶轻轻置于石桌,寒气骤然暴涨,叶面瞬间凝出细密霜花,花心一点朱红,缓缓晕染开来,如血滴落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“阴葵派的刀,终于……要出鞘了么?”
话音未落,山风忽止。
整座栖霞山,万籁俱寂。
唯有洗心亭檐角铜铃,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震鸣——
叮——
(全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