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孔雀翎的威力(3/4)
者必迷心窍,化为白骨!”玄念僵立原地,望着雾中消失的船影,良久,才从齿缝挤出一句:“他……到底是谁?”
邵令周默然。他想起白日里陆清写在纸上的武道境界——第一境筑基,第二境通脉,第三境凝罡,第四境……第四境之后,空白一片。而在纸页最下方,陆清用朱砂批注八个字:“四境为始,万道归一”。
万道归一?
他忽然记起幼时听过的野史:百年前,曾有位异人自东海而来,不修真气,不炼内丹,只以肉身承载天地伟力,一拳碎岳,一脚断江。此人行踪成谜,唯留一偈:“我非仙佛亦非魔,不借灵机不假天。若问吾道何所寄,万古长空一鹤翩。”
雾愈浓,月隐云后。
扬州城方向,忽有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半边夜空——那是竹花帮总舵所在。与此同时,栖霞观方向,三道金色焰火撕裂夜幕,直上云霄,炸开成莲花状,久久不散。
慈航静斋,正式开坛。
而陆清的小船,正悄然滑向长江支流深处。船舱内,鲁妙子将青铜罗盘置于膝上,指尖抚过星图,喃喃道:“杨公,你可知这罗盘真正的名字?”
陆清闭目养神,闻言只淡淡道:“请讲。”
“它不叫罗盘。”鲁妙子抬头,眼中精光爆射,“它叫——‘问天尺’。测的不是方位,是人心;量的不是距离,是命数。而今,它指针所向……”他手指重重戳向罗盘中央残月凹槽,“正是你的心口。”
陆清眼皮未掀,唇角却缓缓扬起:“那就让它量量——我的心,比天高,还是比海深。”
船行无声,雾锁千江。
此时,扬州城北,一座废弃的砖窑深处,赵长生正蹲在炭火堆旁,用烧红的铁钎,在青砖上刻下第十三道划痕。每一道,都代表一个被他亲手埋葬的竹花帮叛徒。炭火映照下,他面容沉静,动作精准,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瓷器。身旁,三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整齐排列,胸前皆插着同一把匕首——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,绸上墨书二字:忠义。
窑外,更鼓三响。
赵长生起身,将铁钎插入炭火,看它由赤红转为暗紫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清少,你说过,人活得越久,只会走向两个极端。可你没想过……有人,天生就在极端之间行走么?”
他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铸着竹花缠绕的“忠”字,背面却是狰狞虎头。虎目圆睁,似欲噬人。
铜牌轻轻落在炭火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青烟升腾,虎目在烈焰中渐渐熔化,扭曲,最终化作一滴赤金泪珠,滴入砖缝。
赵长生转身离去,窑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,将火光、青烟、与那滴未冷的金泪,尽数吞没。
而长江之上,陆清的小船已驶入一片幽暗水域。水面平静如墨,倒映着漫天星斗。鲁妙子忽然收起罗盘,指向船侧:“到了。”
陆清睁眼。
前方,江心孤礁矗立,形如卧牛。礁石表面爬满墨绿苔藓,中央一道窄缝,仅容一人侧身而入。缝隙深处,隐约透出微弱的幽蓝荧光,似有活物在呼吸。
鲁妙子解下蓑衣,露出一身洗得发白的葛布衣袍,从腰间解下一串青铜铃铛,轻轻摇晃。铃声清越,竟与江水拍岸的节奏严丝合缝。那幽蓝荧光随之明灭三次,缝隙无声扩大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阶,阶上青砖镌刻星宿图,每一步,都踩在北斗七星的位置。
陆清迈步而下。
石阶尽头,是一扇青铜巨门。门上无锁无扣,唯有一块光滑如镜的玄铁板,板面映出陆清自己的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