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教导武功(3/4)
殷开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笑了。笑声干涩,像枯枝刮过青石。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”他喃喃道,缓缓松开五指,任那黑色齑粉随风飘散,“我守着这扬州城三十年,以为守住了地盘,守住了规矩,守住了……人。”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墙角的骆奉、捂着胸口咳血的罗贤、被邵令周用折梅手拗住手腕跪地的沈北昌,最后停在陆清脸上,“可到头来,我连自己信什么,都不知道了。”
他忽然解下腰间帮主玉牌,通体碧绿,刻着“竹海长春”四字。玉牌入手温润,却在此刻烫得惊人。
“啪。”
清脆一声,玉牌被他双手掰断。
断口整齐,翡翠色的汁液般沁出,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微光晕。
“竹花帮……散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,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畔。
就在这时,厅外忽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,由远及近,竟有百余人之众!其中数道气息沉雄如山岳,赫然是先天境高手!
“扬州府尹王大人亲至,奉圣谕查办竹花帮私铸军械、勾结倭寇、屠戮商队三桩大罪!所有人,原地勿动!”
一个洪亮嗓音穿透厅门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陆清微微侧首,望向厅门方向。阳光从门缝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。光带边缘,一只绣着云纹的官靴踏了进来,靴底沾着新鲜泥泞,还有一片未干的柳叶。
他认得这双靴。
昨日傍晚,他在瘦西湖畔见过。那时靴子的主人正与一名黑衣人密谈,那人袖口露出半截银钩——正是东瀛甲贺忍者的标志性佩饰。
而此刻,那位王大人身后,赫然立着方才与他密谈的黑衣人。对方目光扫过厅内狼藉,最终定格在殷开山手中断裂的玉牌上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陆清缓缓收回指尖金芒,转身看向言宽,声音平静无波:“言先生,看来我们得改个计划了。”
言宽一直未动的右手,此刻正悄然按在腰间那柄乌木剑柄上。剑鞘毫无异状,可剑鞘表面,却有三道细微裂痕正缓缓蔓延,如活物般游走,最终在剑格处交汇成一个古朴篆字——
“赦”。
风从破窗涌入,卷起地上断刃残屑与竹哨碎末。
远处,扬州城头旌旗猎猎,一面绘着蟠龙吞日的玄色大纛,正于风中缓缓展开。
旗面之上,金线绣就的八个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:
**奉天讨逆,代天牧民。**
陆清抬脚,踏过那道斜射的光带。
鞋底沾起一星尘埃,混着未干的柳叶汁液,黏在青砖缝隙里,像一粒微小的、正在萌发的种子。
他身后,寇仲收掌,彭孝敛龙,水玲珑垂爪,邵令周松开沈北昌手腕,左丘弼指尖最后一缕剑气悄然消散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陆清背影上。
那身影不高,却如山岳初成,脊梁笔直,肩线坚毅,每一步落下,都似有无形重锤敲击大地。
殷开山望着那背影,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渔歌:“浪打礁石三百载,石不烂,心不改。待得潮平月满时,一苇渡江来。”
他弯腰,拾起地上半块断玉,用力攥紧。
掌心被锋利断口割破,鲜血顺着指缝淌下,滴在青砖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没擦。
只是抬起头,望向厅外湛蓝天空。
那里,一只孤雁正掠过云层,翅尖染着夕照金边,向着北方,振翅而去。
而南方千里之外,长江水滔滔东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