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邪帝舍利内部(2/4)
股浓烈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——水玲珑蜷在草堆上,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,赵长生蹲在她身边,正用烧红的匕首剜出皮肉里嵌着的半截断箭。箭镞乌黑,显然淬了毒。“忍着。”言宽递过一块浸透烈酒的麻布,“咬住。”
水玲珑咬住麻布,额角青筋暴起,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溢出。赵长生匕首翻转,稳准狠地挑出箭镞,脓血混着黑血喷溅在泥地上,嘶啦一声,冒起青烟。言宽取过早已备好的瓷瓶,倒出三粒赤红药丸,一粒塞入水玲珑口中,两粒碾碎敷在创口。药粉接触伤口瞬间,黑血竟如沸水般翻涌,继而转为鲜红。
“毒已拔尽。”言宽收起瓷瓶,“明日卯时,来主屋领新任务。”
赵长生抹了把脸上的血汗,郑重叩首:“谢先生。”
言宽未受,只道:“竹花帮昨夜劫了盐漕三船,押船的十六个漕丁,死了九个,余者皆被挑断脚筋扔进运河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雪大,“你们去查——谁通风报信?谁调开了巡城司的夜班?盐引存根在何处?”
水玲珑吞下药丸,气息稍稳,哑声道:“先生……要动竹花帮?”
“不。”言宽摇头,袖中滑出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漕运副使”四字,边角磨损严重,显是多年摩挲所致,“我要动的,是握着这牌子的人。”
他踱步至院中梅树下,伸手轻抚粗糙树皮,忽而五指发力——咔嚓!整株老梅应声而断,断口平滑如镜,竟无半点木屑迸溅。他随手将断枝抛向空中,断枝尚未落地,周遭空气陡然扭曲,无数细小冰晶凭空凝结,如蜂群环绕断枝疾旋,不过三息,断枝已化作一柄寒光凛凛的冰剑,剑尖直指东方。
“看好了。”言宽并指如剑,遥遥一点。
冰剑破空而去,无声无息,却在飞至院墙半途时骤然炸开!万千冰刃如暴雨倾泻,尽数钉入东侧土墙,竟排列成一幅完整地图——扬州城街巷纵横,漕运码头、盐仓、府衙、军营,乃至七十二家当铺钱庄位置纤毫毕现,最中央一点朱砂刺目,赫然是“漕运副使衙门”。
徐子陵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以气御物?可您明明散了真气!”
“气散了,神还在。”言宽负手而立,雪片落于肩头,未及停留便化作白气升腾,“天地之力不能凝剑,却可刻图。此乃‘神刻’,非武非道,亦非术法——是规则。”
他转身望向主屋,陆清不知何时已立于窗前,手中冰剑残影尚未散尽。两人目光相接,无需言语,皆知彼此心中所想:真正的较量,从来不在拳脚之间。
暮色四合时,苏墨提着油灯踏雪而来,鬓角沾着碎雪,怀中紧抱一摞新抄的《千字文》。他脚步微跛——昨日被言宽罚抄《道德经》三十遍,伏案太久伤了腰。刚跨进院门,便见寇仲与曹珍正蹲在井台边,就着最后一丝天光,用炭条在青砖上反复描画“上善若水”四字。寇仲写得龙飞凤舞,曹珍却一笔一划如刻碑,每个字旁都密密麻麻注满小字,竟是将苏墨白日所讲,连同自己揣摩的招式变化尽数记下。
“先生!”寇仲抬头,呵出的白气在灯下氤氲,“您说‘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’,可若水遇山石阻路,岂非也要劈山断岭?这‘不争’,究竟是不争之态,还是不争之力?”
苏墨一怔,油灯晃了晃。他本想照本宣科,可少年眼中灼灼燃烧的,分明是困兽撞壁般的执拗。他沉默良久,忽将《千字文》放在井沿,从袖中取出一方旧砚——砚池干涸龟裂,却依稀可见底部刻着“永徽三年”字样。
“这砚,是我恩师所赠。”苏墨声音沙哑,“当年他被诬贪墨,流放岭南,临行前将此砚交予我,只说‘墨尽砚枯,心不可枯’。后来我赴京赶考,在驿站遇盗匪,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