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石之轩的问题(2/4)
门而入,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汉子,穿着半新不旧的靛蓝布袍,袖口磨得发亮,腰间别着把乌木折扇,扇骨上刻着“竹花”二字。他目光先在屋内扫了一圈,停在陆清身上时略一眯眼,随即拱手:“在下竹花帮刑堂执事李砚,奉帮主之命,特来拜见陆少侠。”“李执事客气。”陆清没起身,只抬手示意,“请坐。”
李砚却不坐,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素笺,双手呈上:“帮主亲笔手书,请陆少侠过目。”
言宽神色微僵,下意识想上前接,却被陆清抬手制止。陆清亲自接过,指尖拂过火漆印,紫微星力悄然渗入,只觉那朱砂混着松脂的微腥之下,竟裹着一丝极淡的麝香与陈年墨臭——不是寻常文书气味,倒像是多年浸淫刑讯卷宗之人,衣袖常年蹭过墨盒与血渍混合的污痕。
他拆开信笺,字迹苍劲锋利,通篇不过百字:
> 闻君少年英绝,折石龙于市井,慑言宽于陋巷。竹花虽小,亦知敬贤。愿辟西厢三间为君居所,每月供米五斗、银二两,并荐通晓《春秋》之宿儒一名,专授公子学业。唯盼君能约束手下,勿扰帮中生意。若蒙允诺,明日辰时,帮主亲至寒舍设宴。
末尾盖着一枚方形朱印:竹花帮主印。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陆清看完,轻笑一声,将信纸翻转,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小字,墨色稍浅,似是后来补写:
> 言宽失察,已罚俸三月,杖二十。望君勿念。
陆清抬眼,直视李砚:“帮主可知,言宽昨夜绑了个教书先生回来?”
李砚面不改色:“自然知晓。帮主说,读书识字是好事,只是手段粗鄙了些。故另荐儒者一名,德才兼备,通晓礼乐射御书数六艺。”
“那这位儒者,可懂长生诀?”
李砚一愣,旋即失笑:“陆少侠说笑了。长生诀乃上古秘传,连宫中尚书房都未见记载,岂是乡野腐儒所能窥探?”
“哦?”陆清忽然倾身向前,烛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一点幽蓝,“那李执事可知,昨夜子时三刻,扬州城北三十里外,漕河支流断桥下,浮起七具尸首?皆着竹花帮青布短褂,脖颈有三道并列爪痕,深可见骨。”
李砚笑容彻底凝固,手指下意识按住腰间折扇。
陆清却已收回目光,慢条斯理将信纸折好,放回案上:“告诉帮主,院子我不稀罕,银子我也不要。但我三个兄弟,明日卯时初,要进竹花帮账房——不是当学徒,是查账。”
“查账?”李砚声音陡然拔高,“竹花帮账目,岂容外人染指?!”
“那就让他们查到查不动为止。”陆清语气平和,仿佛在说今日饭食清淡,“比如,去年十月,扬州府拨给竹花帮修缮义仓的三百两官银,为何最终只买了二十七袋陈年霉米?又比如,前月二十三,东市绸缎庄失火,烧毁布匹价值四百二十两,事后帮中‘抚恤银’却支出八百六十两,多出来的四百四十两,去了哪里?”
李砚额角沁出冷汗,折扇“啪”地弹开,扇面赫然是副水墨《竹影七雀图》,七只麻雀眼珠竟是用黑曜石镶嵌,此刻在烛光下幽幽反光,如同活物紧盯陆清。
“陆少侠……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消息不灵通。”陆清摇头,“是我昨夜用紫微星力,照了照扬州城的账本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每一声,李砚腰间折扇上的七只雀眼便黯一分。
待第三声落下,七颗黑曜石齐齐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扇面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