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你这是商量?(3/4)
包袱,站在门口,目光平静地掠过狼藉的地面、炸裂的衣衫、还有石龙沉跪地的姿态。他没惊讶,没询问,只把包袱放在门槛内侧,解开系绳,取出一方青石砚、一支狼毫笔、三叠黄麻纸,最后是一本边缘卷曲的《千字文》。
“教书先生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“饭煮好了”。
彭孝站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,骨骼噼啪作响。他走到言窄面前,忽然伸手,指尖在对方左手虎口处一点。
言窄神色不变,可袖口下,一道淡金色符文倏然亮起,又迅速隐去。
彭孝眯起眼:“你是东溟派的人。”
言窄终于抬眸,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情绪——不是惊惧,而是……了然。
“你认得‘东溟’二字?”他问。
彭孝没答,只低头看向自己指尖。方才那一触,他不仅感知到言窄体内蛰伏的先天真气,更在对方虎口经络深处,摸到了一缕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纯粹的天地之力余韵。
和他自己刚才引来的那缕,同源。
“东溟派不传外姓。”言窄忽然道,“可东溟夫人说过,若有人能凭空写出‘东溟’二字而不染墨渍,便是她命中要等之人。”
彭孝闻言,取过狼毫,蘸墨,悬腕于黄麻纸上空三寸。他没落笔,只以指代笔,在虚空中缓缓写就——
东。
溟。
两字写毕,空中墨迹未散,竟凝成两枚悬浮微光,如萤火,如星屑,在昏暗屋内静静燃烧。
言窄盯着那两团光,久久不语。
最后,他弯腰,从包袱最底层抽出一卷油纸,层层剥开,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。残片布满铜绿,边缘锯齿状,正面刻着半幅星图,背面则是一行蝌蚪状古篆。
“东溟派祖师所留‘星槎图’。”他将残片递向彭孝,“半卷在东溟,半卷在邪王。当年两派先祖共参长生诀,各执一卷,约定百年后合璧。如今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,“你既认得东溟,想必也认得‘邪王’。”
彭孝接过残片,指尖拂过星图凹痕。刹那间,他识海轰鸣,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——
漫天星斗旋转如轮,一座浮空巨舰撕裂云层,舰首刻着狰狞饕餮;黑袍人立于船头,手中长刀斩落,刀光所及,整片海域沸腾蒸发;一名白衣女子踏浪而来,素手轻扬,漫天水汽凝成冰晶,冰晶之中,赫然封着半卷泛金竹简……
“阴后祝玉妍。”彭孝脱口而出。
言窄瞳孔骤缩:“你见过她?”
“没见过。”彭孝摇头,却将青铜残片翻转,指向背面古篆,“但我知道,这行字的意思是——‘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,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’。”
屋内死寂。
连陆清都屏住了呼吸。
言窄深深吸气,忽然撩起长衫下摆,对着彭孝,郑重一拜。
“东溟派第六代守图人,言窄,拜见‘炉主’。”
彭孝没扶他,只将残片收入怀中,转身走向窗边。窗外,夕阳正坠入西山,余晖泼洒,将整片荒野染成血色。他望着那轮将沉未沉的红日,忽然开口:
“石龙沉,你信命吗?”
石龙沉一怔,随即沉声道:“我信拳头。”
“好。”彭孝点头,“那从今日起,你的拳头,要打在该打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——
刹那间,屋外残阳余晖仿佛被无形巨手攫取,化作一道赤金色光流,轰然贯入其掌心!光流涌入时,他整条手臂血管暴涨,皮肤下似有熔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