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你放来罢,他登场(4/4)
绕如雾。陆清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攥紧银票。
徐子陵盯着那罐药,喃喃道:“夜哭藤……是专克‘神’的毒。”
石龙沉则死死盯着彭孝手中那本《三玄琐记》,喉结上下滚动:“那三点……是北斗?”
彭孝没答。他只是缓缓翻开第一页。
纸页脆弱,墨迹却异常鲜亮,仿佛新写不久。上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简笔画:一人盘坐,头顶悬一轮残月,脚下踩一片沸腾海水,而那人双手所按之处,并非丹田,而是左右太阳穴。
画旁题着两行小字,字迹狂放不羁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:
【月非月,海非海,唯神所向,万象皆宰。】
彭孝指尖抚过那行字,久久未动。
窗外,最后一缕夕照悄然隐没于远山之后。屋内光线迅速黯淡下来,唯有那罐药液蒸腾的白气,在幽暗中浮沉游移,宛如一条无声吐信的白蛇。
而彭孝的影子,被黑暗温柔吞没之前,竟在泥地上缓缓延伸、扭曲、分裂——最终化作三道模糊轮廓,分别面向陆清、徐子陵、石龙沉,无声伫立。
陆清忽然感到怀中银票变得滚烫。
徐子陵听见自己耳畔,传来一声遥远而清晰的潮音。
石龙沉则发现,自己左眼蒙着的布条下,那只从未睁开过的右眼,正隐隐发烫。
夜,尚未真正降临。
可有些东西,已然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