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分职(3/4)
陆清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石头上本来就有字?”
“不是有。”彭孝站起身,拍去指尖灰尘,“是刚才叩击时,天地之力随音波渗入石中,激醒了沉睡千年的刻痕。”他望向门外渐浓的夜色,语气悠长,“长生诀不是秘籍,是钥匙。石龙把它当锁,所以打不开;寇仲偷它当宝,所以拿不稳;而我要做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徐子陵脸上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是把这把钥匙,铸成一柄剑。”
话音未落,石屋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于门前。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,带着浓重药味的湿冷空气裹挟着一人踉跄闯入——竟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儒生,青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毛边,左手拄着根乌木拐杖,右手死死按住胸口,指节泛白。
他一眼看见彭孝,浑浊老眼中迸出精光,颤巍巍抬起拐杖指向他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叩了青石?三声!”
彭孝神色不动:“是。”
老儒生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青砖上竟冒起细微白烟。他不管不顾,只死死盯着彭孝,喉头滚动:“老朽言窄……二十年前,曾随家师在终南山见过一位道人,也是这般叩石三声,石上字现……那人说,此乃‘长生引’,天下唯七人能启……你……你是第几个?”
石屋内霎时寂静无声。寇仲手已按上腰间短棍,徐子陵呼吸微滞,陆清悄悄把包子塞进怀里,手指摸向裤兜里半截锈铁钉。
彭孝却笑了。他向前一步,离言窄不过三尺,低头看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忽然伸手,用拇指轻轻拭去对方唇角血迹。
“我不是第七个。”他声音温和,却字字如钉,“我是第八个。”
言窄浑身剧震,拐杖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,人踉跄欲倒。彭孝一手扶住他手臂,另一只手已悄然按上他后颈大椎穴。一股极淡极柔的青气顺着指尖渗入,言窄骤然瞪大双眼,只觉一股清凉直贯天灵,眼前昏黑尽退,连咳喘都平顺了几分。
“你……你怎知我……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你袖口药渣里有半片雪莲瓣,气味清苦微辛。”彭孝松开手,弯腰拾起拐杖递还,“雪莲只生昆仑绝顶,寻常郎中采不到。而你指甲缝里嵌着墨锭碎屑,砚台磨痕新旧三层——说明你一边煎药,一边抄书,抄的还是同一部经。能让你病成这样还日夜不辍的,只有《长生诀注疏残卷》。”
言窄呆立当场,嘴唇哆嗦着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彭孝将拐杖塞进他手中,转身走向石屋中央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沉静:“明日卯时,带你的注疏来。我教你认第一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,侧首一笑,眸中青光一闪而逝:“——‘启’。”
言窄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,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:“先生……受学生一拜!”
彭孝未回头,只抬手挥了挥,像驱赶一只飞近的蛾子。
夜风再次穿堂而过,卷起地上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言窄伏地的脊背,掠过寇仲惊愕的脸,掠过徐子陵若有所思的眼,最终停驻在彭孝垂落的衣袖边缘——袖口处,一点极淡的青色印记悄然浮现,形如云纹,又似龙爪,三息之后,缓缓隐去。
石屋外,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。
而彭孝的识海深处,七幅长生图卷正缓缓旋转,每一幅图旁,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——那是他以武道之基为引,以笑傲世界功法为骨,以黄易天地之力为血,正在熔铸的第一式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武功。
图一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