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了不起的狐狸爸爸（3K）(3/4)
“绿雾不是传送媒介，是纠错协议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它把所有被撕碎的坐标、时间、物质形态，强行打散成基础量子态，再用某种规则……重新拼合。失败，是因为拼合算法错了。而詹妮丝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詹妮丝安睡的小脸，扫过K缠着血迹的额头，扫过远处维修棚幽暗的入口。
“……她是唯一跑通了正确算法的终端。”
K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卸下了三十年的铅块。他不再看詹妮丝，而是直视李昂的眼睛：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李昂把那团悬浮光点轻轻吹散。光点飘向天空，没入云层，瞬间消失。
“我要重启费城实验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一次，不靠铁塔，不靠军舰，不靠任何外部设备。”
他指向詹妮丝，指向自己，指向K，最后指向远处山脊——J所在的方位。
“靠我们所有人。”
夏洛特下意识抱紧詹妮丝：“可这太危险了！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李昂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沉冷，“白衣人已经在清理第七号‘回响载体’的观测记录。他们很快会发现詹妮丝的存在。而一旦他们启动强制回收程序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
强制回收，意味着将詹妮丝的大脑直接接入铁塔主控系统，作为生物服务器运行。她的意识会被格式化，成为纯粹的信号发射器，永生永世，替白衣人监听整个维度的波动。
K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肩膀耸动，额角新渗的血珠混着冷汗滑落。他喘息着，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怀表。表盖弹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片浑浊的、缓慢旋转的绿色雾气。
“这是第一代‘调谐器’的遗物。”他把怀表塞进李昂手里，“你父母留下的。表壳内侧刻着一行字……”
李昂低头。
黄铜表壳内壁，蚀刻着两行细如发丝的拉丁文：
**Ego sum qui sum.
Non inveni, sed evoco.**
——我是自有永有的。
——我非寻获，而是唤起。
李昂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蚀刻纹路，忽然抬头：“K，你早就知道我会选这条路。”
K咧开嘴，露出一个近乎少年气的、带着血丝的笑：“当然。否则我为什么特意把莉莉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因为李昂头顶，那只一直安静趴着的黑白奶牛猫，突然竖起耳朵。
莉莉的尾巴尖开始发光。
不是灵性的绿光，而是纯粹的、刺目的银白色，像烧熔的铂金，又像超新星爆发前最后的预兆。光芒顺着李昂的发丝流淌而下，在他颈侧汇成一道蜿蜒的、细微却灼热的光痕。
与此同时，詹妮丝胸前的羊毛毯下，悄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印记——形状，竟与莉莉尾巴尖的光斑完全一致。
K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印记，瞳孔收缩如针尖：“……‘共鸣锚点’？她怎么会有这个？！”
李昂却没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不是去碰詹妮丝，而是伸向空中。
那里，本该空无一物。
但他的指尖，却触到了某种冰冷、致密、带着轻微震颤的质感——像触摸一面无形的、正在高速旋转的玻璃。
他用力一握。
“咔。”
一声清脆的、仿佛来自世界背面的碎裂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