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倒霉狐（3K）(2/3)
痕，扫过他腕骨凸起的嶙峋轮廓，扫过那道正在缓慢爬行的绿色纹路——这具身体里，正孕育着足以抹杀整个费城的瘟疫。不能带他走。至少不能以这副状态。
李昂猛地抬头，视线穿透翻涌的烟尘，死死锁住百米外那艘搁浅在凹陷海床里的军舰。铁塔已毁，绿雾消散，可甲板上那些士兵依旧保持着诡异的静止姿态——有的双臂交叠嵌入船舷木板，有的半个身子融进锈蚀的炮管，有的只余一颗头颅在扭曲的舱门框里微微转动眼珠。他们没死，只是被“固定”在了空间褶皱的夹缝里，成了活体标本。
而那艘船，是唯一还连着“源头”的东西。
李昂一把扯下K腕上最后一副手铐，金属扣环应声崩断。他俯身，单膝压住K胸口，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蘸着K额角未干的鲜血，在自己左手掌心飞快画下一道扭曲的符文——不是文字，更像某种动物爪痕的拓片，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。画完，他毫不犹豫将掌心狠狠按在K眉心那道绿痕之上。
“莉莉！”他低吼。
奶牛猫无声跃下，前爪按在李昂后颈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、极沉的呼噜。刹那间，李昂掌心符文灼烫如烙铁，一股蛮横磅礴的灵性洪流轰然灌入K的眉心。那道绿痕剧烈抽搐，仿佛被滚油泼洒，边缘迅速焦黑、龟裂，丝丝缕缕的淡绿雾气被强行逼出，在空气中嘶嘶蒸发。
K身体猛地一弹，一口黑血喷在李昂胸前，血里混着细小的、晶莹的绿色碎屑。
李昂掌心符文光芒渐熄，他迅速收回手。再看K额头，绿痕已淡得几乎不见，唯余一道浅浅的灰白印子，像陈年旧疤。而K的呼吸，终于恢复了属于活人的起伏节奏。
直升机引擎的咆哮已近在咫尺。探照灯光柱扫过李昂脚边，照亮了他掌心那道尚未褪尽的血色爪痕，也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决绝。
他扛起K，转身冲向最近一艘倾覆的巡逻艇残骸。艇身断裂，舱室半浸在浑浊海水里，玻璃窗早已粉碎。李昂一脚踹开扭曲的舱门，将K小心放倒在还算干燥的座椅上。他蹲下身，从K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黄铜怀表——表盖内侧，用极细的刻刀刻着一行小字：“J与K，1973.04.12”。表盘玻璃碎裂，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。
李昂没打开表盖。他只是将怀表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凉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然后，他撕下自己衬衫最干净的一角，动作异常轻柔地，为K擦拭额角血污。指尖拂过那道灰白印子时，他顿了顿，低声说：“J知道很多有用的东西……可老头，你漏说了一样——你忘了告诉J，你身上，还揣着一把能撬开‘门’的钥匙。”
话音落下，李昂直起身，不再看K一眼。他纵身跃入冰冷海水，潜入巡逻艇底部幽暗的阴影里。水波晃动，倒映着他迅速远去的模糊轮廓，以及舱内K安静沉睡的脸。
三分钟之后，第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巡逻艇上方。强光刺破黑暗，舱门洞开，数名全副武装、面罩覆盖的黑衣人垂降而下，靴子踏碎艇身锈铁，发出刺耳噪音。他们目标明确，直扑舱内。
领队者掀开面罩一角，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年轻面孔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探向K颈侧，确认脉搏后，朝通讯器低语：“目标确认存活，灵性污染清除度87%，符合预期。回收‘种子’载体。”
他身后，一名队员已举起一支银色注射器，针尖闪烁着幽蓝寒光，对准K的颈动脉。
就在针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清晰得如同冰晶坠地。
是那枚黄铜怀表。
表盖，被一只湿漉漉的手，从艇外悄然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