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形形色色(2/3)
,掠过一丝极快的、近乎惊疑的审视。周弘却已移开视线,转向拉多斯瓦夫:“拉多斯瓦夫先生,保险公司的赔偿方案,我原则上接受。但有两个细节需要确认:第一,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依据,请提供贵司内部《客户心理创伤等级评估标准》原文;第二,误工费中的‘高级管理人员替代成本’,是否包含我在卢森堡总部远程指导EPPOIW筹建期间的时薪折算?如果是,我要看到EPPO薪酬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说明。”
白胖子愣住,随即翻出平板电脑手忙脚乱调文件,额头渗出细汗:“这……这个标准是内部操作手册,没有对外公开文本……”
“那就请贵司法务部今日下班前,以加密邮件发送扫描件给我。”周弘语气不容置疑,“至于时薪折算,EPPO有明文规定,外派官员处理公务期间产生的所有时间成本,均按实际职级基础薪资的1.8倍计价。我的职级文件,稍后由萝卜转交。”
拉多斯瓦夫张了张嘴,最终点头,笔尖在平板上划得飞快。
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悍妇保安探进半张脸,压低嗓音:“弘检,瓦莲京娜女士和雪娃小姐在楼下等您,说……说想看看教室的灯光调试效果。”
周弘颔首,起身时目光扫过克什托夫仍苍白的脸:“你刚才说,想钉死砸车的人?”
克什托夫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幼狼:“是!只要您点头,我今晚就签逮捕令!”
“不。”周弘摇头,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凿入岩层,“我要你去查玛莎拉蒂被砸前48小时,华沙市内所有监控系统中,关于那辆黑色奔驰S600的行驶轨迹。车牌号我待会发你。重点看它是否在事发前三次经过同一栋建筑——莫科托夫区,滨海小区B座地下车库入口。”
克什托夫瞳孔骤缩:“滨海小区?!那里是……”
“是瓦莲京娜母女的新住址。”周弘接过萝卜递来的车钥匙,“也是我长租的外交官套房所在酒店,步行距离不到八百米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“查清楚它为什么反复出现在那里。是巧合?还是有人在踩点?”
包厢里骤然寂静。拉多斯瓦夫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格拉日娜缓缓放下酒杯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。萝卜喉结剧烈滚动,眼神复杂难辨。
克什托夫却像被一道闪电劈中,浑身一颤,随即爆发出近乎狂喜的战栗:“明白了!我立刻调取交通监控中心权限!滨海小区周边七个路口,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卡口记录,我亲自筛!”
“还有,”周弘走到门口,手按在黄铜门把手上,侧影在暖光里显得异常沉静,“查查那个开奔驰的男人,是不是曾在2003年,担任过华沙市议会下属‘历史产权复核特别委员会’的临时法律顾问。”
克什托夫呼吸一窒:“2003年?!那正是莫利耶拉街19号大宅产权确权的关键年份……”
周弘没再说话,推门而出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:4…3…2…1。周弘盯着不锈钢轿厢壁映出的自己,轮廓冷硬。他忽然想起瓦莲京娜在舞蹈室跃起时,裙摆飞扬的弧度,想起雪娃咬着贝齿翻白眼的刹那,想起萝卜手机里那张模糊的老照片——十七岁的瓦莲京娜站在人民军艺术团礼堂台阶上,军装笔挺,笑容凛冽如初春薄冰,身后巨大的横幅写着“庆祝社会主义建设四十周年”。
叮——
电梯门开。大堂水晶灯的光瀑布般倾泻下来,照亮前方并肩而立的母女。瓦莲京娜今天换了条墨绿丝绒长裙,颈间一枚旧式铂金蝴蝶胸针,在光下幽幽生辉;雪娃则穿着崭新的淡青色羊绒开衫,衬得脖颈纤细如天鹅,正仰头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