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舞蹈学校,日天(2/4)
郊区撞伤一名骑自行车的大学生,肇事逃逸,案子至今未结。”警官脸色变了。他猛地抬头,视线如钩,死死锁住周弘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名学生,现在是我的法务助理候选人之一。”周弘从西装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——是份简历复印件,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瘦高青年,右臂打着石膏,“他昨天下午三点,向EPPO华沙办公室投递了FG IV岗位申请。简历附件里,附了警方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扫描件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秒。年轻警员手一抖,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。
警官沉默五秒,突然抬手,用力拍了下自己额头,发出沉闷一声响。他转向年轻同事,声音陡然拔高:“去!立刻联系交通监控中心,调取B7出口至维斯瓦河桥东匝道全部录像!再给奥赫塔分局打电话,让他们查所有带露天作业区的汽修点!重点找一辆深灰马鲁赫120,后挡风玻璃有蛛网裂痕!”他喘了口气,目光扫过周弘,又低声道:“还有……把克拉科夫那个案子卷宗,电子版发我邮箱。”
周弘没说话,只微微颔首。他转身,走向牛奶吧门口,脚步停在丝娃姐妹面前。双胞胎仰着小脸,眼睛睁得圆圆的,一丝娃攥着妹妹的手,指节泛白。
“怕?”周弘问。
丝娃摇摇头,小声说:“不怕。爸爸说,坏人最怕穿黑衣服的人。”
周弘笑了下,没纠正“爸爸”的称呼,伸手揉了揉她发顶:“以后,穿黑西装的人,也可能是坏人。记住,看人别看衣服,看眼睛,看手,看他们说话时,喉结动不动。”
他话音未落,马路对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工装裤的男人推着一辆改装三轮车停在路边,车斗里堆满绿油油的西芹和洋葱。领头那人摘下沾满泥点的草帽,朝这边挥了挥手——是尤拉派来的庄园中介,老马尔钦。他身后跟着个穿褪色蓝衬衫的矮胖男人,肚子腆得像揣了只西瓜,手里捏着一叠泛黄图纸,正是维拉诺夫皇宫附近那座庄园的地籍图。
周弘朝老马尔钦点点头,又对警官道:“麻烦贵方协助,将这辆车暂时扣留,作为物证。”他指了指那辆深灰马鲁赫,“EPPO将全程跟进此案。如果需要进一步配合,请联系我的办公室——韦斯洛夫宫二层,电话分机801。”
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,抬手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,转身走向警车。车门关闭前,他忽然又探出头,压低声音:“周先生,那个……学生助理的事,谢谢。”
周弘没应声,只抬手示意司机——东布罗夫斯基早已候在玛莎拉蒂旁,恭敬拉开后排车门。周弘却没上车,而是转向丝娃老妈:“你开车。”
丝娃老妈一愣:“啊?”
“车有损,但还能开。”周弘语气不容置疑,“带我去维拉诺夫。老马尔钦说,庄园主人今天在家。”
丝娃老妈眨眨眼,突然咧嘴一笑,那笑容野得像匹刚挣脱缰绳的小母马。她大步流星绕到驾驶座,拉开车门时不忘回头冲周弘挑眉:“坐稳了,老爹。波兰山路,比莫斯科红场的雪地还滑。”
引擎咆哮着启动,玛莎拉蒂一个利落甩尾,车轮碾过路沿碎石,溅起细小的火星。丝娃姐妹被惯性推得身子一歪,齐齐抓住前排座椅靠背,又同时扭头望向窗外——华沙老城赭红色的屋顶在视野里飞速倒退,教堂尖顶刺破淡青色天幕,而维拉诺夫的方向,森林的墨绿正越来越浓。
车内音响自动响起,是肖邦《升c小调夜曲》的钢琴版,音符清冷流淌。周弘闭目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敲击膝头,节奏与琴键落点严丝合缝。他想起伊丽莎白法官邮件末尾那句没写完的话:“……波兰的司法土壤,表面干裂,深处却藏着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