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冯裤子人人喊打(4/5)
窗台上。药瓶反光,要照出吕受益的眼睛——一只浑浊,一只含着光。”李大伟怔住:“可……那是真实场景,不是搭景。”
“所以才真。”宋新转身下楼,皮鞋踩在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,“真正的抗争,从来不在摄影棚里。它就在呼吸之间,在缴费窗口,在病历本夹层,在护士长藏起眼泪的睫毛上。”
三月二十八日,北影厂摄影棚。
灯光组调试了七遍,才让一束自然光恰好穿过窗棂,落在道具药瓶上。丁胜亲自从恒瑞带来的样品,被反复擦拭至无指纹,瓶身蓝孔雀标志在光线下泛出幽微的金属光泽。
镜头推进——
药瓶特写。标签上印着模糊的印地语,但瓶底一行小字清晰可辨:“MADE IN INDIA · BATCH NO.20020328”。
镜头拉开,吕受益蜷在病床上,瘦得脱相,手背上插着留置针。他盯着药瓶,喉结上下滑动,像吞咽一块烧红的炭。
程勇坐在床沿,没说话,只是把药瓶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吕受益没碰,只抬起眼,那眼神不像求生,倒像审判: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老婆上个月,把结婚戒指卖了?就为凑够两千块,让我试试那个‘可能有用’的药。”
程勇点头。
“她没跟我说实话。”吕受益声音嘶哑,“她说戒指是旧了,换个新的。可我认得出来,那是她爸临终前,塞进她手心的。”
镜头缓缓上摇,越过吕受益枯槁的手腕,越过程勇紧绷的下颌线,最终停在窗框边缘——那里,一株野草正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,嫩绿的茎顶着颗饱满的露珠,在光里微微颤动。
监视器后,宋新摘下耳机,对摄影师说:“这条,过了。”
没人鼓掌。棚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。所有人都盯着那株草,仿佛它才是这场戏真正的主角。
三天后,《我不是药神》主创首次围读剧本。
姚环来了,带着《西海固》剧组刚杀青的疲惫与亢奋;谷军也来了,袖口沾着生物研究所的蓝色墨水;连很少出席这类场合的北影厂老厂长,都拄着拐杖坐在角落,烟斗明明灭灭。
宋新没念台词,只打开投影仪。
幕布亮起——不是画面,是一行行白底黑字:
【2002年4月17日,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:批准诺华(中国)格列宁Ⅲ期临床试验申请】
【2002年5月8日,印度中央药品标准控制组织通报:恒瑞生物格列卫仿制药通过生物等效性验证】
【2002年6月1日,北京协和医院血液科,首批十名白血病患者签署《患者互助小组成立意向书》】
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:
“当法律无法抵达的地方,人,必须自己成为光。”
幕布暗下,全场寂静。
良久,姚环摘下眼镜,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:“老宋,这戏……不能只叫《我不是药神》。”
宋新看着他:“那叫什么?”
“叫《我们是药神》。”姚环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,“因为神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——是林秀芬撕掉的那张废纸,是王建国卖宅基地时攥出汗的收款单,是吕受益老婆卖掉戒指后,偷偷塞进他枕头下的那张存单。”
宋新没反驳,只把桌上那瓶恒瑞仿制药推到桌中央。
瓶身在顶灯下泛着冷光,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子弹。
窗外,四月的风正掠过北影厂梧桐大道,卷起无数新生的嫩叶。它们打着旋儿,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