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提前开始的直播带货(2/4)
爸卖了宅基地,凑够半年药钱……”宋新没接话,默默把这段雪地镜头拖进时间线,又从硬盘里调出另一段:印度海得拉巴郊区一家仿制药厂的航拍镜头——那是他年前托驻印记者朋友偷偷拍的。厂房低矮,墙上刷着褪色的梵文标语,门口停着三辆破旧大巴,车身上贴满中文胶带:“专送中国病友 一日达孟买机场”。
他把两段画面并置,左边是王秀兰冻裂的手,右边是印度药厂流水线上工人灌装药瓶的特写。没有音乐,只有两种声音交替:铁西区卫生所电子叫号器单调的“请327号到2号窗口”,和药厂灌装机规律的“噗嗤——噗嗤——”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,宋新终于走出剪辑室。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,他摸出手机,拨通一个存了十年却从未打过的号码。
“喂?”听筒里传来沙哑男声,背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。
“陆勇。”宋新直呼其名,“我是宋新。北影厂的。《飓风营救》《长津湖》的宋新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。监护仪的滴答声忽然变快。
“……宋厂长。”陆勇的声音抖了一下,“您……找我有事?”
“我想拍你的故事。”宋新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中影制片厂大楼顶上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霓虹大字,“但不是讲你一个人怎么卖药。是讲三千个、三万个、三十万个病人怎么活下去。我要建一条路——从上海虹桥机场出发,经孟买转机,到海得拉巴药厂取药,再飞回广州白云机场。全程十六小时,费用含机票、签证、接送、翻译、药检、通关,打包价一万二。你做首席顾问,我出全部前期资金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监护仪的滴答声慢了下来,稳稳的,像心跳。
“宋厂长,”陆勇忽然笑了,带着浓重的江苏口音,“您知道我为什么敢卖药吗?”
“因为那些人快死了。”宋新说。
“不。”陆勇咳嗽两声,“是因为我老婆也快死了。我卖第一盒药那天,她刚做完第三次化疗,吐得把胆汁都出来了。医生说再吃不起药,撑不过两个月。”
宋新没说话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后来她活了八年零四个月。”陆勇声音很轻,“上个月走的。临走前攥着我手说,‘勇子,别停。’”
电话挂断前,陆勇只说了一句话:“宋厂长,药厂我熟。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——电影里不能出现我的真名。我儿子还在读高中。”
第二天清晨六点,宋新出现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出发厅。他没带行李,只提着一个牛皮纸袋。袋子里是三份文件:一份是北影厂与印度海得拉巴“普拉卡什制药”的合作备忘录(英文版,已由华龙特效公司法务连夜公证);一份是与中青旅签署的《跨境医疗旅行服务试点协议》(加盖鲜红公章,有效期三年);第三份是手写清单,密密麻麻列着二十七家国内三甲医院血液科主任医师的姓名、科室、擅长领域,以及他们私下透露的、尚未公开的临床试验招募信息。
七点四十分,他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后视镜上挂着褪色的平安符。
“师傅,去同仁医院。”
“哎哟,看病啊?”司机随口搭话,“这大清早的,挂得上号不?”
宋新望着窗外掠过的柳树新芽,忽然问:“师傅,您知道印度仿制药吗?”
司机一愣,随即摆摆手:“嗨,网上老传!说是便宜十倍,就是怕假。我妹夫查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,前年在协和开的药,一盒两万三,吃了半年,存款没了,房子卖了……后来听病友说印度有便宜的,可谁敢信啊?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