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请客、斩首、收下当狗!(2/3)
鲁叶语气忽然沉下来,“可他下车时脚踝肿得老高,军绿色解放鞋里垫着两层纱布——听说是连夜开车从榆林赶来的,中间爆了三次胎。”次日清晨,延州火车站广场。扛着蛇皮袋的农民工老马挤在返乡潮里,广播里反复播放着“西部大开发专项列车”开行公告。他摸出皱巴巴的车票,发现终点站竟是“茳门”。邻座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刷着手机新闻:“……粤省茳门市宣布,凡持西部省份身份证者,政务服务中心开通绿色通道,办理营业执照免收工本费……”老马凑过去看,屏幕右下角小字写着“本政策有效期至2000年12月31日”。他愣了几秒,突然把车票翻过来,在背面空白处用指甲划出三道深痕:第一道旁边标注“退耕补贴”,第二道写“娃学费”,第三道只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茳门二字。卖茶叶蛋的大娘经过时嘟囔:“傻大个,茳门离咱这儿两千多里,坐火车都得换三趟!”老马把车票塞进贴身口袋,咧嘴笑了:“大娘,您信不信?等明年这时候,咱延州也能有这种大厅——就建在原来水泥厂老澡堂那块地,听说规划图都画好了。”
长安晚报社编辑部,总编老周把刚印出的样刊拍在桌上:“头版头条!《延州政务大厅明日试运行,群众办事不再‘跑断腿’》!”实习生小赵犹豫着举手:“周老师,咱们昨天采访的窗口主任说,今天第一批只开放医保和工商两个窗口……”老周挥手打断:“谁问你开放几个了?你拍的那张照片呢?就李达康在电视剧里弯腰递材料的截图,PS成咱们大厅实景,把背景P成延州古城墙!标题加粗——‘荧屏照进现实’!”他掏出怀表看了眼,“下午三点前必须见报,让印刷厂把‘试运行’三个字印成金色——对,就用上次印‘西部大开发’文件那种金粉!”
同一时间,京州某栋老式居民楼。退休教师陈岩石放下放大镜,面前摊着三份报纸:陕北台广告页印着“政务服务中心建设纪实”,江浙台版面登着“茳门经验启示录”,而泱台内参则密密麻麻标注着红字:“警惕形式主义新变种——窗口合并≠权力整合”。老人拿起毛笔蘸墨,在宣纸角落题下四字:“知易行难”。墨迹未干,窗外传来孩童嬉闹声,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跳皮筋,唱词随着春风飘进来:“一五六,二五六,三五六,四五六……”陈岩石凝神细听,忽然搁下笔。那调子分明是《东方红》旋律,可歌词已变成:“一六一,二六一,三六一,四六一……”他踱到窗边,看见楼下新挂的社区公告栏:《关于设立延州市首个街道级政务代办点的通知》下方,手写补充了一行小字:“代办员:王翠花(原水泥厂托儿所保育员),服务时间:早七点至晚九点”。
延州政务大厅试运行首日,上午八点整。不锈钢自动门缓缓开启,最先踏入的是拄拐杖的老支书——他怀里抱着个搪瓷缸,缸盖上印着褪色的“先进生产者”。工作人员迎上去搀扶,老支书却摆摆手,径直走向医保窗口。当工作人员熟练地扫码、调系统、打印凭证时,老人突然从缸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同志,尝尝咱梁家沟的糜子糕,刚蒸的!”年轻姑娘愣住,手悬在键盘上方。老支书把油纸包推过窗口台面,皱纹里漾着笑意:“你们昨儿晚上加班装系统,我孙子在隔壁网吧看见了——灯亮到凌晨三点呢。”姑娘鼻尖一酸,低头打开油纸包,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。此时大厅穹顶射下晨光,恰好照亮墙上新刷的标语:“群众满意是唯一标准”。光斑缓缓移动,掠过缴费窗口玻璃上倒映的众人身影——有踮脚张望的年轻人,有揉着膝盖的老人,还有蹲在导办台边啃包子的外卖小哥。没人注意到,导办台绿植架最底层,静静躺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磨损处露出三个模糊字迹:“李达康”。
午后三点,陕北台直播车驶入延州新区。摄像师调试镜头时,发现对面新建的“西部大开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