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被赖上了，我吃熊的(2/3)
“找到了。”妮可迅速递上平板，调出显微照片：厚鼻龙幼体肋骨化石表面，两道平行浅凹痕呈标准V字形，间距恰好等于这枚指爪的宽度。“但没找到幼龙化石本身。”
老人突然笑了，眼角褶皱堆叠如干涸河床：“那就对了。驰龙群猎杀厚鼻龙幼崽时，会先把它们拖离巢区再进食。你们挖的位置是成年龙聚集地，幼崽尸体早被拖进灌木丛或沼泽——下次带地质雷达去东南坡，那里有古河道沉积层。”他转身时，藤杖尖端在水泥地上敲出笃、笃、笃三声，“订金付一半，余款等我鉴定报告出来再结。另外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目光扫过墙角堆放的鱼化石，“那些鲑鱼祖先，给我留十块完整的尾鳍化石。我孙女在伯克利读海洋生物学，她说白垩纪鲑鱼游速比现代快百分之十七，得用真家伙做流体力学建模。”
第二辆车下来的是位穿驼色风衣的女人，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正映着实验室顶灯冷光。她没跟任何人握手，只对夏羽颔首，便走向工作台角落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具黄昏鸟目化石，翅膀蜷曲如未拆封的信笺。
“艾米莉亚·索恩博士？”夏羽试探。
女人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琥珀色瞳孔：“叫我艾米。我丈夫三年前在南极科考时冻死，遗物里有本笔记，记载他推测极地鸟类灭绝主因不是气候突变，而是某种寄生真菌通过食物链传播。”她指尖轻触化石翼骨，“这种鸟吃鱼，鱼吃浮游生物，而浮游生物在白垩纪晚期爆发过一次硅藻赤潮——潮汐作用会让真菌孢子富集在浅海区。你们挖到的鱼化石，腮部有没有异常钙化斑？”
夏羽愣住。他记得鱼化石清洗时，确实发现几条鳃盖骨内侧有蛛网状白痕，当时以为是矿化杂质。
“有。”他转身翻找标本箱，“但没拍照记录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艾米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台微型CT扫描仪，“我自带设备。扫描完立刻发给你原始数据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如果证实真菌感染，这具黄昏鸟目化石，我出双倍价买断——条件是，你得帮我在下季节目里播一段三十秒科普短片，讲讲白垩纪生态链里的‘看不见的猎手’。”
第三辆车门开启时，没人说话。
下来的是个穿迷彩裤、登山靴的年轻人，背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，额角有道新鲜擦伤。他没看化石，也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夏羽胸口口袋露出的半截铅笔——那是支特制碳素笔，笔杆刻着“PRINCE CREEK 2024”字样。
“你这支笔，”年轻人开口，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绷感，“能借我签个名吗？”
夏羽怔住：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卢卡斯，十六岁，住在安克雷奇。我爸是机场货运调度，他让我带这个来。”年轻人从背包里捧出个铁皮饼干盒，打开盖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枚恐龙蛋化石，每枚都用脱脂棉裹着，标签上手写着采集日期与经纬度，“我爸说，这些蛋是去年暴风雪后从野牛牧场北坡滚下来的，他偷偷捡回来藏了半年。我知道你们不收私人采集品，但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求您看看，这里面有没有可能孵出活的？”
实验室骤然安静。连窗外直升机的嗡鸣都像被抽走了频率。
夏羽慢慢接过饼干盒，指尖拂过一枚蛋壳表面细微的波纹状纹路。他忽然想起马歇尔教授说过的话：伤齿龙蛋壳有双层钙质结构，内层含微量磷灰石晶体，遇强光会折射出虹彩。他摸出手机电筒，光束斜照蛋壳——一道淡青色光晕倏然漫开，如活物般沿着纹路游走。
“不是活的。”夏羽轻声说，却把饼干盒抱得更紧，“但这是目前全球唯一一批完整保留胚胎发育期血管印痕的伤齿龙蛋。马歇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