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被欺负了，等天黑的！(2/3)
空气，发出锐利的嘶鸣。泥浆漩涡扩张得极快。三秒之内，西二号探方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逾十五米的浑浊深坑。坑沿泥土持续剥落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簌簌”声。更可怕的是坑底——没有水，只有不断翻涌、冒着细小气泡的灰黑色淤泥，气泡破裂时逸出的气体带着浓烈的沼气臭味。
“停机！所有人离开发掘区！！”麦肯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撕裂空气，她正站在营地瞭望塔上挥舞荧光棒，“无人机升空！拍全貌！”
三架无人机嗡鸣着爬升，镜头俯拍下这惊悚一幕：荒野之上，一座骤然出现的泥沼黑洞，像大地溃烂的伤口。而就在黑洞边缘不到十米处，东三号探方的探地雷达屏幕依旧固执地亮着，红光映着操作员惨白的脸。
妮可喘着粗气，手指死死抠进夏羽小臂的肌肉里：“那不是古河道……是地下河改道后的暗涌口！”
“不。”夏羽盯着坑底翻腾的淤泥，声音异常平稳，“是古湖盆的排气孔。王子溪组地层下面，压着侏罗纪晚期的火山沉积岩层。硫化氢和甲烷混在地下水里，沿着断层裂隙上涌。”他松开妮可的手，从战术背心里抽出地质锤，走到坑沿边缘蹲下，锤尖轻轻敲击一块刚从坑壁剥落的泥岩，“听这回声——中空。底下至少还有二十米空腔，而且……”他忽然停住，将锤子倒过来，用橡胶握柄末端刮开泥岩断面新露的截面，“看这个纹理。”
妮可凑近。泥岩断面呈现出奇异的同心圆状波纹，层层叠叠，最外圈甚至裹着细小的、闪着幽蓝光泽的磷灰石晶体。
“涟漪构造。”马歇尔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。老人不知何时已赶到，眼镜片上沾着泥点，手里捏着一小块同样质地的岩芯，“不是水波，是气泡上升时搅动悬浮颗粒形成的韵律层。这证明……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这个排气孔，至今仍在活动。”
死寂。只有泥坑里气泡破裂的“噗噗”声，规律得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。
夏羽慢慢直起身，目光越过泥坑，投向远处起伏的丘陵线。夕阳彻底沉没，最后一线金光擦过某座山脊的轮廓——那线条太过平直，不像自然风化形成。他眯起眼，从口袋摸出激光测距仪，对准山脊最高点按下发射键。
“滴——”
仪器屏幕跳出一串数字：海拔1273.6米，水平距离4.3公里，坡度角……18.7度。
“18.7度……”他喃喃重复，忽然转身抓住马歇尔教授的手腕，“教授，厚鼻龙化石的埋藏朝向，是不是全部指向西北？”
老人怔住，随即从帆布包里抽出野外记录本，快速翻到其中一页，手指点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图：“没错，头骨长轴与磁北夹角平均值292度，偏差不超过5度。我们以为是迁徙习性……”
“不是迁徙。”夏羽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，“是趋避！它们集体转向西北，因为东南方向有致命威胁——持续释放毒气的地热喷口群！”他猛地指向泥坑，“这就是其中一个！而整片丘陵……”他激光笔的红点沿着山脊线急速移动，最终停在七座山峰的顶点，“全是喷口遗迹！只是被新生代沉积物覆盖了！”
妮可倒吸一口冷气：“所以整个王子溪组地层，根本不是什么‘恐龙乐园’……是片死亡陷阱？”
“是生态滤网。”夏羽的声音沉下去，像坠入深潭，“高纬度、寒冷、缺氧、剧毒气体周期性喷发……只有最耐寒、最抗毒、代谢率最低的物种才能活下来。厚鼻龙幼崽第一年攒够28%体重，不是为了熬冬——是为了在下一个喷发季来临前，把能量储备成脂肪层，隔绝硫化氢渗透。”他弯腰，从坑沿拾起一截被泥浆裹住的肋骨化石，指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