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阿图岛，海上开造(3/3)

火堆，翅尖扫起一片火星，如流星雨坠入黑暗。

    夏羽握着酒瓶，静静听着。他没纠正“台风”与“热带气旋”的术语误差，也没指出澳洲大陆其实极少遭遇真正意义上的台风——就像他从不解释“洞穴”在澳洲原住民文化里本意是“祖灵栖居之所”，而非物理意义上的石窟。传播需要棱镜，而棱镜折射的光，往往比直射更耀眼。

    手机在工装裤兜里震动起来。是麦肯娜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张图：第一张是油管后台截图——《野兽部落》第七集上线四小时，播放量突破两千五百万，单日涨粉八十三万；第二张则是一份扫描件，标题赫然写着《华夏国家地理》杂志封面提案：《当亨特·夏走进雨林：一位东方猎人在亚马逊的七十二小时》。提案末尾，编辑手写备注：“主编已批，封面人物非你莫属。另：贵团队若有意合作‘长江源冰川科考纪实’项目，我社愿提供全程直升机支援。”

    夏羽把手机屏幕转向篝火。橙红色火焰舔舐着玻璃，将“长江源”三个字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云南高黎贡山，自己曾徒手攀上绝壁采集一株濒危的杜鹃，指尖被嶙峋岩石割开三道血口，血珠混着山岚滴落在叶片上，竟比朝霞更艳。那时他没开直播，没发定位，只默默把植株交给随行的中科院植物所研究员，看着对方用无菌袋层层包裹，如同捧起易碎的圣物。

    有些火，注定只能静默燃烧。

    他关掉手机，将空酒瓶轻轻放在木板旁。瓶身与烙字并排而立，一个盛着烈酒，一个刻着时间，两者皆以灼热为名。

    夜风骤起，卷起篝火余烬，如千万只微小的萤火虫升腾而起，向着墨蓝天幕深处飘去。它们将飞越太平洋，飞越赤道，飞过正在爆发火山的印尼群岛，最终消散于平流层——但此刻，每一粒火星都在燃烧，每一粒火星都曾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妮可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，仰头望着那片升腾的光：“你说，六千九百万年后，如果有新的智慧生命挖到我们今晚的篝火灰烬……他们会怎么解读？”

    夏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接住一粒正坠向掌心的余烬。那微光在他皮肤上停留了半秒，烫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红点，随即黯灭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知道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清晰盖过了风声，“这里曾经有一群人，认真地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