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厚鼻大头,想当野人!(2/4)
镜头扫过沼泽水面。平静无波,唯有一只蜻蜓掠过,翅尖点起微不可察的震颤。
夏羽不再言语,只是将剩余麦饼全数捏碎,均匀洒在沼泽边缘的泥滩上。细末随风飘散,有几粒落进浅水,瞬间被几尾银鳞小鱼啄食殆尽。他这才重新扛起羊,踏着芦苇根盘结的松软地面,一步步走向水边。
水不深,刚没过膝盖。他涉水而行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浑浊的水浪温柔地漫过小腿,又退去,露出皮肤上细密的汗毛与旧日狩猎留下的淡色疤痕。肩上羊身随着水波微微晃荡,腹部起伏渐趋微弱,却始终未醒——那记甩摔的力道拿捏得毫厘不差,震晕了脑干却不损及延髓,既保全了祭品的完整,又确保它不会在仪式中途突然暴起伤人。
“祭神的羊,得是活的,但不能是醒的。”他对着镜头,语气平淡如陈述天气,“醒了,它会怕,会抖,会尿在神坛上——那不是敬,是亵。可要是死了,血凉了,气散了,神就尝不到它胸腔里那口滚烫的、属于山巅与烈日的滋味。”
水声哗啦,他已走到对岸浅滩。脚下是细密的鹅卵石,被水流打磨得圆润光滑,在夕照下泛着温润的青灰色光泽。他放下羊,没有立刻捆绑,而是从腰后抽出一把骨匕——刃口并非打磨得锋利如镜,而是带着一种粗粝的、经年使用后形成的微钝弧度,像猛兽的臼齿。
他蹲下,左手按住羊颈动脉处,指尖感受着下方微弱却执拗的搏动;右手骨匕斜斜切入羊耳后方寸许的皮肉之间,动作轻缓,如同裁开一匹上等皮革。没有血涌,只有一线极细的暗红渗出,沿着匕首凹槽蜿蜒而下,滴落在卵石上,迅速被石头吸吮殆尽,只留下一点湿润的深色印记。
“这是‘醒魂切’。”他低声说,匕首未拔,反而微微旋转,“切开一点皮肉,让血慢慢流,不是为了放倒它,是为了唤醒它——唤醒它身体里那头还没被驯服的、属于旷野的野性。让它在昏迷里,也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羊的四肢忽然抽搐了一下,喉间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、近乎呜咽的闷响。眼皮 beneath 没有睁开,但眼珠在薄薄的眼睑下急促转动,仿佛正于混沌深处,与某个无形的巨影角力。
夏羽收刀,从怀中取出一小截熏黑的硬木——那是部落巫医用三十七种草药与鳄鱼脂反复熬煮、阴干三年制成的“定魂棒”。他将棒端抵住羊额心,另一手在它脊椎第三节凸起处,以特定频率叩击三下。笃、笃、笃。声音沉闷,却奇异地穿透水汽与暮色,仿佛敲在所有观者耳膜深处。
羊的抽搐停止了。身体彻底松弛下来,唯有胸膛的起伏愈发绵长、深沉,像一座正在积蓄力量的火山。
“好了。”夏羽直起身,抹去额角汗水,望向镜头的眼神清澈而疲惫,“它现在是‘半醒之躯’,魂在云端,身在泥潭。神要的祭品,就得是这样——既未堕入死亡的寂静,亦未坠入恐惧的喧嚣。它是一扇门,开着,但门后是光,还是深渊,得由神自己推开。”
暮色终于浓重起来,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沉入地平线,只余下靛青色的穹顶上,几颗早星悄然浮现。部落营地的方向,已隐约传来鼓声——低沉、缓慢、带着一种令人心脏随之共振的节奏。那是祭司吉米在敲打牛皮鼓,鼓点一下,便是献祭时辰迫近一分。
夏羽没有立刻动身。他解下腰间水囊,倾出清水,仔细冲洗掉骨匕上的血迹,又用湿布擦拭干净羊颈处的伤口,敷上捣碎的金盏花瓣与鳄鱼脂调和的膏药——这不是为疗伤,而是为封住那一丝逸散的生气,让祭品在抵达神坛前,始终维持着最饱满的“临界态”。
他再次扛起羊。这一次,羊身轻了许多,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,又仿佛被某种更宏大的意志悄然托举。夏羽踏着归途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