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以身为饵,真盐亡爷(2/3)
脂反复熏烤,渗进砖隙,百年不散。”夏羽没说话,只默默掏出铁血墨镜戴上。镜片幽蓝微光一闪,视野瞬间切换为穿透模式。地下三米,土层结构清晰如X光片:那道土坎之下,赫然是一整片规整的夯土地基,呈长方形,约十五米长、八米宽,边缘有明显火烧加固痕迹;地基中央,竟嵌着七枚排列成北斗七星状的金属圆环——每枚直径二十厘米,表面覆满暗绿色铜锈,但环心位置,隐约透出一点冷硬的银白色反光。
“七颗星?”老夏倒抽一口冷气,“北斗?”
“不是北斗。”夏羽声音低沉,“是七枚锚链环——十八世纪西班牙帆船用的铸铁锚链环,中间穿轴,两端带耳,专为固定重型吊装设备。这种规格,只有大型船坞或远洋补给站才用得起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敲了敲地面,“下面不是船坞?可这儿离海三千公里……”
哈罗德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:“夏先生,您真信万宝路广告里那些牛,是从南美空运来的?”
众人一怔。
哈罗德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边缘已卷曲脆裂。他轻轻展开——画面里,一群体格雄健的安达卢西亚马正踏过浅滩,马蹄溅起浑浊水花;背景并非草原,而是嶙峋黑色礁石与翻涌的灰绿色海浪;更远处,一艘三桅帆船的残骸半陷在沙中,船艏斜刺向天,断裂处露出深褐色的橡木断面。
“1932年,埃德加·沃特斯的爷爷在墨西哥湾捡到这艘沉船的航海日志残页。”哈罗德用拇指摩挲着照片上模糊的墨迹,“上面写着‘圣伊西德罗号’,1784年从哈瓦那出发,载着三百头纯血马、六十桶朗姆酒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十二箱银币,准备运往新奥尔良的西班牙总督府。可半路上撞上飓风,船沉了,马都游上了岸——您猜怎么着?它们没死,反而在墨西哥湾沿岸野化成了第一批美洲野马种群。”
“而沃特斯家族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更多焦黄的牙齿,“世代干的就是‘打捞沉船货’的营生。他们知道哪儿有洋流把沉船推上岸,知道潮汐退去后,淤泥里埋着什么。”
夏羽猛地抬头,视线如刀锋般劈向那道土坎:“所以这牛棚……”
“是掩护。”哈罗德耸耸肩,“底下是升降井。当年用绞盘把沉船拆解后的货物拖上来,再用牛车运到山后那个废弃的铅锌矿坑里藏起来——您看那边。”他指向远处山腰一处被浓密云杉掩盖的塌陷口,“矿坑入口,现在封死了,但底下还有三条支脉,通向不同方向。沃特斯家族在矿坑里修了储藏室,水泥墙,恒温恒湿,连老鼠都钻不进去。”
林淑琴突然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:“哈罗德,这矿坑,现在谁在管?”
哈罗德笑容消失了。他沉默了几秒,从牛仔裤后袋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钥匙柄上刻着小小的干草叉图案:“矿坑图纸,连同三份地契副本,都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。业主授权我,如果遇到真正懂行的人……可以优先看。”
麦肯娜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卫星定位仪——刚才墨镜扫描时,她悄悄启动了备用频段,将地下七枚锚链环的精确坐标,连同热成像图谱,实时上传至云端服务器。此刻,她的私人邮箱正闪烁着一封新邮件,发件人栏赫然写着“Dr. Aris Thorne, Yale Paleontology Dept.”——那位曾参与修复霸王龙“苏”的耶鲁古生物学家,也是她大学时的导师。
“夏先生,”哈罗德把钥匙递过来,掌心向上,姿态却像交付一件圣物,“您要不要……先看看矿坑?”
夏羽没接钥匙。他缓缓摘下墨镜,镜片映着最后一线夕阳,像两枚燃烧的琥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