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双节同庆(3/4)
下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。阴影边缘，隐约浮现出另一重叠影——那是一枚残缺的、只余半边的鹤翅纹。他攥紧手掌，梧桐叶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“鲍威尔，”付言头也不回，“查朴正勋近三个月所有出入境记录，重点标出2003年10月前后所有航空公司的货运舱单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付言松开手，任碎叶随风飘向汽车展棚顶，“联系雾屿的陈师傅，让他把地下室第三根承重柱后面的通风管道清理干净——告诉他说，我要在下周二之前，看到里面嵌着的那台老式东芝录像机。”
鲍威尔脚步微顿：“录像机？”
“嗯。”付言眯起眼，望着棚顶旋转的三叉星，“里面录着2003年10月17号晚上，星渊娱乐地下室的全部监控画面。”
王林聪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：“付哥，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”付言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替朴正勋签了第一份死亡证明。”
他转身走向汽车展，风衣下摆翻飞如翼。身后，寿屋展台的橱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，倒影之中，有片梧桐叶正缓缓飘落，叶脉墨点幽幽发亮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汽车展棚内，新款AMG GT的引擎盖在射灯下泛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。付言驻足凝视，忽然抬手，用指腹用力抹过引擎盖表面——那里本该光洁如镜，却在他指尖下显出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金属同色的刻痕。
是字母。
L-Y-N-X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Lynx——山猫。星渊娱乐早期练习生秘密代号系统里，代表“最高权限观察者”的编号。而整个2003年，拥有这个编号的，只有两个人：朴正勋，和那个在暴雨夜失踪后，再没人见过的、戴着银链子的瘦高少年。
付言收回手，掌心赫然印着几道细密血丝——那是梧桐叶脉边缘的锯齿，在他无意识用力时割开的伤口。血珠沿着掌纹蔓延，最终汇聚在生命线末端，与那道旧日安全绳勒痕悄然重合。
“先生您好，需要试驾体验吗？”奔驰销售顾问笑容职业，递来一串钥匙。
付言没接钥匙，只盯着对方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戴着一块表，表盘玻璃下压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两个少年站在首尔塔下，左边那人笑容灿烂，右边那人戴着银链子，半张脸隐在阴影里。
“这张照片，”付言声音很轻，“是2003年10月16号拍的，对吗？”
销售顾问笑容僵住，手指无意识摩挲表盘边缘：“您……”
“他右耳后有一颗痣。”付言说，“你们星渊的档案里，应该叫‘北斗七号’。”
销售顾问猛地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宣传架。哗啦一声，几十本《AMG性能手册》散落一地，其中一本翻开的页面上，赫然是发动机缸体剖面图——在标注“曲轴箱”的位置，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若隐若现：“Lynx在此，勿扰。”
付言弯腰，捡起那本手册。纸页边缘沾着他掌心的血，正缓慢洇开，像一滴坠入清水的墨。
“麻烦，”他将手册轻轻放回宣传架顶端，血迹朝上，“帮我把这个，送给朴会长。”
销售顾问嘴唇颤抖：“他……他不会收……”
“会的。”付言直起身，望向汽车展棚外。梧桐叶落得更急了，铺满整条林荫道，金黄如焚。
“因为明天凌晨三点，”他微笑，“我会把那台东芝录像机，连同里面的磁带，一起寄到他在济州岛的私人机场。”
王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