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首富市长(4/4)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付言搁下杯子，声音平缓却坚定，“莫里斯下周会飞来洛杉矶，我和他一起审这份提案。预算部分我会让财务团队重新核算，但核心理念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扉页上“让每个孩子都拥有被世界听见的方式”那行字，“——一个字都不改。”

    鲍威尔长长吁出一口气，肩膀松弛下来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仰头喝尽杯中酒，喉结滚动，眼角弯起真实的弧度：“Victor，你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让人想永远相信明天的混蛋。”他笑着说，眼尾微红。

    付言没反驳，只将自己那杯酒推过去：“喏，再续一杯。修车之前，得先养足精神。”

    鲍威尔接过杯子，指尖与他再次相触，这一次，停留得久了些。

    车库外，夜风拂过庭院里的橄榄树，沙沙作响。车库内，工具墙上各类扳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，而两人膝头摊开的提案书页角微卷，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。

    远处，洛杉矶的灯火如星河倾泻，无声流淌在比弗利山庄的山脊线上。而在这一方被机油味与黑皮诺香气包裹的狭小空间里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成型——不是合约，不是投资，不是任何可被量化的关系。它更像引擎重启前那一声低沉而稳定的嗡鸣，预示着所有沉默的零件，终于找到了彼此咬合的节奏。

    付言低头，重新拿起扭矩扳手。不锈钢表面映出他专注的眉眼，以及身后鲍威尔含笑凝望的倒影。

    扳手卡进螺栓的瞬间，他忽然说：“鲍威尔，下次爆缸，记得提前半小时给我发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让我把车库暖气调高两度。”付言头也不抬，手腕稳稳发力，“毕竟，修车是体力活。而你……”他微微侧头，目光掠过对方被灯光镀上金边的睫毛，“得保持最佳状态，才能继续发光。”

    鲍威尔怔住，随即大笑，笑声撞在车库墙壁上，激起温柔回响。

    扳手转动，螺栓松脱。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里，仿佛有某种更宏大的东西，正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