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访友(2/3)
你还是跟以前一样……坏懂怎么让人输得心甘情愿。”她没等付言回答，径直走向副驾。经过鲍威尔·莱弗利那辆歪斜的XLR时，她弯腰从驾驶座取出个帆布包，动作利落得不像刚抛锚的倒霉蛋。包口敞开一角，露出半截剧本封皮——深蓝色硬壳，烫金标题《海平线之下》，编剧署名栏被一支红色签字笔狠狠划掉，又潦草地补了三个字：付言。
付言瞳孔微缩。
那剧本他再熟悉不过。是他三年前在巴黎左岸咖啡馆手写的初稿，讲一个华裔海洋地质学家在马里亚纳海沟发现远古文明遗迹的故事。当时只给过三个人：他的制片人莫里斯、巴黎高师的导师、还有……坐在他对面、正往拿铁里加第三块方糖的鲍威尔。
她那时说：“Victor，这个故事太安静了。好莱坞需要爆炸、需要吻戏、需要反派在火山口咆哮——但如果你坚持写，我帮你找最贵的视觉特效团队，哪怕自掏腰包。”
后来剧本石沉大海。他因一场商业并购案紧急返美，再回巴黎时，公寓门锁已换。她发来最后一条短信：“我的新剧开机在即，很抱歉没等到你的海沟。”
车子驶入别墅庭院时，鲍威尔才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：“《海平线之下》的版权，你去年七月通过卢森堡空壳公司转给了‘星穹影业’。而星穹的股东名单里，有我父亲控股的太平洋资本。”
付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。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她摇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封面划痕，“我直到上周整理旧物，在《绯闻男孩》第二季剧本夹层里翻出这张存档U盘——你当年塞给我的，标着‘最终剪辑版’。”
她从帆布包里抽出U盘，银色外壳在车内顶灯下闪出一道冷光：“里面除了成片，还有份加密文档。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我姓氏首字母。我试了三次，第四次解开时，看到了你给制片方的备忘录：‘若项目搁置超十八个月，授权鲍威尔·莱弗利全权处置IP衍生权利，包括但不限于影视改编、游戏开发及主题乐园建设。’”
车子停稳。付言没熄火，只是静静看着挡风玻璃上倒映的两人轮廓。夜色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片模糊的墨色，像未干的水墨画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提？”
鲍威尔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前倾，金发垂落如帘。她盯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，一字一句：“因为昨天，《海平线之下》的立项书，刚通过华纳兄弟董事会终审。他们请我出任女主角兼执行制片人——而投资方，是你们预言体育旗下新成立的‘深蓝娱乐’。”
寂静在车厢里蔓延。远处传来一声夜莺啼鸣，清越得惊心。
付言终于笑了。不是惯常那种带着算计的弧度，而是眼角真正舒展开的、近乎少年气的弯度：“所以你今晚不是抛锚。你是来确认，那个三年前敢把剧本塞进明星手包的男人，是不是还守着同一片海。”
“不止。”鲍威尔伸手，轻轻抚平他衬衫领口一道细微褶皱，“我还想确认，当你听说华纳要拍我的电影时，第一反应是查竞标流程，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拇指指腹擦过他下颌线，“……查我的日程表。”
付言抓住她手腕，没用力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。他俯身靠近，呼吸几乎相触：“那现在确认完了？”
鲍威尔没答。她只是慢慢抬起左手，将那枚钛合金吊坠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。金属尚存她体温，微烫。
“吊坠背面，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还有句话。”
付言翻转吊坠。在幽蓝钛金属背面，一行更细小的蚀刻字浮现：**“You are my com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