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低调赶赴纽约(3/4)
侧过头,盯着付言眼睛,“你不怕?”“怕。”付言弹了弹烟灰,灰烬簌簌落在青砖地上,“所以我不供自己。我开酒吧,调酒,听客人讲废话;我买快船队,看黑人球星骂裁判;我成立‘坏孩子’,就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我搞影视,不是为造神,是为修漏雨的屋顶。”
葛优怔了一下,随即低低笑出声,肩膀微微耸动,笑声里竟有几分少年人的爽利。他忽然抬手,从自己羊绒衫内袋掏出个东西,塞进付言掌心。是个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,沉甸甸的,表面磨得温润发亮,边缘刻着模糊的“北影厂制”字样。
“八三年,我在这儿当群演。”他指着远处一栋灰墙红瓦的旧楼轮廓,那是北影厂老厂区,“跑龙套,管饭,一天三块五。这枚胶片盒盖子,是我偷藏的——那天演个被枪毙的土匪,导演喊‘卡’,我就顺手摸了这玩意儿兜里。觉得它凉,踏实。”
付言摩挲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,边缘已被岁月磨出柔和弧度,掌心能感到细微的、时光沉淀下来的粗粝感。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葛优深深吸尽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按灭在砖缝里,“现在我演土匪,导演喊‘卡’,我得先问医保报销单填好了没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晚风拂过槐树,叶子沙沙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。
“《钢的琴》……”葛优忽然说,“王全安给我看了大纲。讲下岗工人造钢琴的故事。挺苦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可能……演不了男主角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腰撑不住连续十小时的俯身焊接戏。”
付言没接话,只将那枚胶片盒盖子攥得更紧些,金属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阵微痛。
“但我想演陈桂林。”葛优望着院墙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,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,“就演三天。教孩子们认五线谱,帮老张头修收音机,最后一场戏——他蹲在废铁堆里,用扳手敲打琴弦,听那声音是不是准。不说话,就敲。”
付言终于转过头,认真看着他:“王导说,需要专业焊工指导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。”葛优笑了笑,眼角皱纹舒展如扇,“他以前在齐齐哈尔钢厂干过三十年,退休金够买十斤饺子。我给他买了张去北京的火车票,明天到。”
防火门再次被推开。这次是小汪总,举着手机,满脸兴奋:“付总!证监会那边刚批了!上市日期正式定在10月30日!咱们……”他猛地刹住,看清两人姿态,又看看地上两截烟蒂,识趣地后退半步,只把手机屏幕朝向付言——上面是华艺传媒IPO批复文件的扫描件,鲜红印章刺目。
付言点点头,将那枚胶片盒盖子放进西装内袋,与黄鹤楼烟盒并排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转身时,槐树影子恰好从他肩头滑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告诉他们,锣,得敲得响一点。”
小汪总连忙跟上,喋喋不休说着敲钟细节。付言脚步不停,穿过回廊,经过挂着“华艺哥俩好”鎏金匾额的朱漆大门。他没回头,却听见身后槐树下,葛优又点燃了一支烟。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回到酒店套房,付言没开灯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河。手机震动,是林浩发来的消息:“王导到了。烟,我亲自买的,黄鹤楼,软蓝。他说,比你的硬。”
付言回复:“告诉他,葛优明天到。”
窗外,燕京的夜正浓。霓虹流淌,车流如河,无数故事在明暗交界处悄然生长。他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,指尖无意触到内袋里那枚微凉的金属片。它沉默地躺在那里,像一枚来自过去的锚,固执地拽住此刻奔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