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检漏(3/4)
刻关掉聊天界面,仿佛怕自己反悔。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,一只灰背山雀掠过玻璃,翅膀尖挑碎了一小片阳光。
三点整,天台咖啡厅。
苏荣妮比约定时间早到十五分钟。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挽成低髻,耳垂上两粒米粒大的珍珠,素净得近乎苛刻。她没点单,只捧着一杯清水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付言推开玻璃门时,她抬眼,目光像X光扫过他眉骨、鼻梁、喉结,最后停在眼睛里。三秒,足够确认他眼底没有疲惫,也没有敷衍。
“坐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付言在她对面坐下,服务生适时送来一杯热美式。他端起杯子,没喝,只是感受着陶瓷杯壁传来的温度。
“你删了我的所有公开资料。”苏荣妮说,语调平缓,像在陈述天气,“连豆瓣影人页的评论区,你让团队批量删除了我名字出现的所有帖子。很彻底。”
付言沉默。
“上周,我试镜《长河》女一号。”她忽然换了话题,“导演说我的状态不对,眼神里少了股‘非得到不可’的狠劲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——‘你像在演一个已经失去所有的人,可这个角色,应该正在拼命抢回一切。’”
付言握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我回家翻了我们以前的戏份剪辑。”她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,推过桌面,“最后一场,你死在我怀里。剧本写的是‘她咬住他肩膀,直到尝到血腥味’。可实拍时,你把我手按在自己心口,说‘这里跳得慢了,你得听见它重新开始’。”
她顿了顿,喉头微动:“付言,你重生了,对不对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远处城市车流声、咖啡机蒸汽声、邻座情侣的窃笑声……所有声音都被抽离,只剩她这句话,沉甸甸砸在两人之间。
付言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慢慢放下杯子,杯底与托盘磕出清脆一声。
“所以你躲我?”苏荣妮盯着他,“怕我揭穿你?还是怕我……也跟着重生?”
付言终于抬眼,直视她瞳孔深处:“你记得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她唇角扯出极淡的弧度,“记得你葬礼上,我站在第三排,数了十七次你的遗像框边的金线纹路;记得你死后第三年,我在戛纳看到一个酷似你的男模,追出去三条街,只捡到他掉落的一枚袖扣——银质,刻着‘F.Y.’。那晚我烧掉了所有剧本,包括你亲手写的那版《山海》大纲。”
她忽然倾身向前,香水味是冷冽的雪松混着一点苦橙:“付言,我不需要你给我答案。我要的,是你别再把我当‘可能存在的危险’。如果你真怕失控,那就把我变成你计划里最锋利的那把刀——比如,下周《长河》开机,让我做你的副导演。”
付言怔住。
副导演?前世《长河》的副导演是圈内公认最严苛的现场执行,连续三天熬夜改分镜,能把主演逼到片场崩溃。而苏荣妮,从来只做演员。
“为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,”她迎着他的视线,一字一顿,“你选的农庄地块,地下三百米有古河道沉积层,富含硒锌微量元素——适合种你想要的那种‘药食同源’功能稻。而我爸,十年前勘探过那片区域,报告至今锁在省地质局绝密档案室。”
她指尖轻点U盘:“这里面,有我爸手写的原始勘探笔记扫描件。还有,你上个月收购的‘青禾生物’,他们实验室培养的固氮菌株,其实是我爸当年带团队分离的。你以为的‘偶然’,全是有人提前二十年埋下的伏笔。”
风突然大了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