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检漏(1/4)
2009年,正是互联网泡沫后创业潮最疯狂的时期。各种稀奇古怪的项目层出不穷,有些看起来还有点意思,有些则纯粹是在侮辱投资人的智商。付言一边翻一边在心里吐槽:这个“短信社交平台”,等iPho...
付言靠在老板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初夏的阳光正斜斜地切过玻璃,在深褐色的实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光带,浮尘在光里缓缓游动,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着时间的流速。
他忽然想起秦曼妮早上换鞋时弯腰的弧度——腰线收紧,发尾垂落,脖颈后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;也想起她扑上来捂他嘴时,指尖带着微凉的薄汗,耳垂却红得透亮。那不是羞怯,是藏不住的雀跃,是某种终于落地的踏实。
这种踏实感,他很久没体会过了。
重生前,他拼了命往上爬,从十八线群演熬到顶流,又因一场车祸戛然而止。死后灵魂漂浮在医院走廊,听见医生说“抢救无效”,听见经纪人压低声音打电话:“……节哀。他名下那几部未上映电影的版权,我马上让法务组梳理清楚。”——连哀悼都带着清点资产的节奏。
而重生后,他没急着复出、没抢剧本、没炒绯闻,反而开了家小酒吧,养猫、听歌、调酒、看人来人往。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一切,可昨晚秦曼妮把脸埋在他锁骨窝里,呼吸温热,一声不吭地掉眼泪时,他第一次意识到:原来自己心底还留着一块地方,专门等着一个人来落脚。
手机震动两声,是王丽发来的微信。
【丽姐】:刚陪曼妮去做了个全身SPA,她全程闭着眼睛傻笑,我问她笑啥,她说“今天皮肤喝饱水了”。呵,骗鬼呢?这姑娘现在走路都带风,连敷面膜都要哼《甜蜜蜜》。
付言盯着这条消息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他没回,只顺手点开相册,翻出昨天下午逛街时偷拍的一张——秦曼妮站在橱窗前,踮脚够一只银色蝴蝶结发卡,阳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脸颊上,像两把小扇子。她没发现,他也没提醒,只悄悄截了图,设成屏保。
林晓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:“老板,农庄那边刚传回照片。赵刚带人把进口农机卸货了,德国CLAAS那台联合收割机停在晒场中央,锃亮得能照出人影。还有,您老家那边送来的第一批红薯苗已经移栽进试验田,用的是您指定的‘脱毒种苗’,育苗棚温度湿度全按您给的参数调控。”
付言接过平板,点开照片。画面里,金灿灿的麦茬地旁,一台墨绿色巨兽静静矗立,履带边缘还沾着湿润的黑土;远处,几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蹲在塑料大棚边,正小心翼翼地扶正一株株嫩绿薯苗。其中一人侧脸熟悉——是赵刚的堂弟,小时候总跟在付言屁股后面喊“言哥”,初中辍学去工地搬砖,如今戴着白手套,手指粗粝却稳当。
他忽然记起七岁那年,暴雨冲垮了村口小桥,他蹚水背一个发烧的邻居家小孩去医院,半路摔进泥沟,膝盖划开三道血口子。赵刚他妈提着搪瓷缸子追出来,硬往他手里塞煮熟的鸡蛋,蛋壳还烫手:“我家刚子说你背人比驴还稳,以后咱屯子修桥,就指着你画图纸哩!”
那时没人信一个泥腿子孩子真能画出图纸。可十年后,他真用铅笔在皱巴巴的烟盒背面,画出了整座跨河石桥的承重结构图;再后来,他拿设计费买了第一辆二手桑塔纳,载着全村二十个青壮年,连夜奔袭三百公里,把昏迷不醒的赵刚爹从县医院接回镇卫生所——因为那儿新来了个退休老中医,专治脑溢血后遗症。
有些情分,早就在泥巴里扎了根,只是等一场雨,才肯破土。
“通知下去,”付言合上平板,“农庄所有工作人员,包括司机、机手、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