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吃兔兔(3/4)
修养半年;黄博2016年拍《煎饼侠》时,腰椎旧伤复发,强撑着完成所有动作戏;关胡的父亲会在2018年突发心梗,他赶回老家时,老人已说不出话……这些,都不是剧本,是命。”他退开,直视她双眼:“所以这一亿美元,不只是投资,是保险。保他们不被市场淘汰,保他们不被身体拖垮,保他们……还能笑着骂我‘黑心资本家’。”
苏晚晴怔住了。良久,她低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烫金校徽,金属边缘硌着指腹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开始算这些?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从我重生那天起。”付言坦然道,“但直到今天,我才明白,光算清楚别人的命,不够。我还得算清自己的。”
他顿了顿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银小盒,打开——里面没有戒指,只有一枚旧式铜制钥匙,齿痕磨损,却打磨得异常光亮。
“这是我爸留下的老宅钥匙。”他说,“在鼓楼后街,四合院,没挂牌,没登记,连房产证都在他保险柜里生锈。他临终前交给我,说‘别卖,留着,以后给真正懂它的人’。”
苏晚晴呼吸微滞。
“我爸不懂钢琴,但他听过你弹肖邦。他说,那首《雨滴》前奏里,有一个音,弹得比所有大师都准——不是技术,是心准。”
付言将钥匙轻轻放进她掌心。铜凉,体温却迅速包裹上去。
“晚晴,你愿不愿意,跟我一起,把这家酒吧,做成中国第一个‘导演孵化器’?不签对赌协议,不设KPI,只提供场地、设备、资金、法务、宣发……还有,一间永远为你留着的顶层琴房。”
苏晚晴攥紧钥匙,铜棱硌进肉里,微痛,却真实。
她忽然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角弯起,像十五年前少年宫琴房窗外初升的月亮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支广告,”她指向楼上包厢方向,声音清越如琴弦震颤,“必须用林浩那本《剃头匠》分镜。而且——”
她直视付言,一字一顿:
“你得亲自出演剃头匠。”
付言愣住。
黄博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炸响:“付总!您真要剃头啊?那我可得全程录像!绝对不外传,就留咱兄弟内部珍藏!”
林浩跟在他身后,难得带了点促狭笑意:“建议用老式剃刀,镜头特写手抖的瞬间——真实感拉满。”
关胡默默举起手机,前置摄像头已打开,画面里,付言僵在原地,苏晚晴侧影清绝,铜钥匙在她掌心折射出一点细碎金光。
仇凯不知何时已端来一盘新烤的海盐焦糖饼干,摆在吧台中央。灯光下,糖霜如星屑,酥皮裂开细纹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、温柔的伤口。
酒吧外,东海路梧桐叶影婆娑,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街角,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半张轮廓冷峻的脸——苏振国。他没下车,只是凝视着酒吧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,指尖在方向盘上缓缓敲击,节奏竟与付言方才叩桌的频率,严丝合缝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,洛杉矶西木区一栋红砖公寓里,杨庆正把三封电子版推荐信打印出来,纸张尚带余温。他盯着落款处“UCLA School of Theater, Film and Television Dean’s Office”的烫金印章,忽然抓起桌上半块没吃完的墨西哥卷饼,狠狠咬了一口,辣酱糊了一嘴。
“成了。”他含糊嘟囔,伸手抹了把嘴,顺手将沾着辣椒油的推荐信,郑重其事地夹进了那本写满分镜的旧笔记本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