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自我反省(1/4)
感谢完发言又足足讲了十几分钟才停下。付言站在角落里,一边听一边品着手里的红酒,心里默默计算着郑文迪的演讲时长——如果是在国内,这至少要算一次成功的“工作汇报”了。
之后便是自由活动时...
秦曼妮没走。
她没回自己在后海租住的小公寓,也没去酒吧值夜班,更没像往常那样在凌晨一点准时打卡下班。她只是轻轻带上了主卧的房门,反锁,然后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老榆木地板上,一步一步挪到次卧门口,停了三秒,又折返——不是回自己房间,而是蹲在付言卧室门外,背靠着雕花门框,把脸埋进膝盖里,呼吸很轻,心跳却重得发烫。
她听见里面王丽翻身时丝绸睡衣摩擦床单的窸窣声,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,听见自己耳膜里血液奔涌的鼓噪。她没哭,也没咬嘴唇,只是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浅浅的月牙印,不疼,但足够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王丽是谁。
不是那个总穿米色风衣、说话声音像浸过蜂蜜的温柔姐姐;不是那个每逢节假日都给四合院送新鲜山楂和手作糕点的“丽姐”;而是三年前在横店群演堆里,一把推开差点被道具刀误伤的她、替她挡下飞溅木屑的王丽;是她高烧四十度缩在出租屋地板上打摆子时,背着她冒雨跑三公里去医院、挂号缴费垫钱、守着输液瓶一夜没合眼的王丽;是她第一次试镜失败后,在桥洞底下抱着膝盖哭得喘不上气时,递来一包纸巾、蹲下来平视她说“你嗓子比百灵鸟还亮,他们不要,是他们耳朵聋”的王丽。
王丽不是保姆,不是助理,不是投资人介绍来的“关系户”。她是秦曼妮在这个世上,唯一确认过“无条件托底”的人。
可今晚,她亲手把王丽推进了付言的卧室。
不是被迫,不是糊涂,更不是喝多了——她酒量好得很,那杯烈酒早化成舌尖一点辣意,烧得她脑子格外清明。她甚至记得自己倒水时特意多加了一勺蜂蜜,记得把温水杯沿擦干才递过去,记得扶付言上楼时,故意让自己的小指蹭过王丽手腕内侧那颗褐色小痣……所有动作都精准得像排练过七遍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在下注。
不是赌付言会爱上她,而是赌付言不会辜负她。赌他就算醉得认不出自己名字,也不会对一个主动靠近的姑娘做越界的事;赌他就算半梦半醒间把别人错认成她,也会在意识浮起的瞬间刹住车;赌他骨子里那点近乎刻薄的克制,比酒精、比荷尔蒙、比这满室暧昧的暖光都要硬。
所以她留了下来。
不是等结果,是守底线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主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,像是压抑的叹息。秦曼妮立刻站起身,没敲门,直接拧动把手——门没锁。她闪身进去,反手关严,只留一道两指宽的缝隙透光。
付言仰躺着,额角沁汗,眉头微蹙,右手无意识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王丽侧卧在他身侧,长发散在枕上,半边肩膀露在薄被外,睡颜恬静,呼吸均匀。床头柜上,那杯蜂蜜水还剩三分之一,杯底沉着几粒未化的蜜晶,在台灯柔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秦曼妮屏息走近,俯身凑近付言耳畔,声音压得比蚊子振翅还轻:“老板,水凉了,我换一杯?”
付言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喉结上下滑动,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直起身,目光扫过王丽颈间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,扫过她搭在被面的手——那只手修长有力,虎口有薄茧,是常年握笔、写字、整理文件磨出来的,不是练武人的茧,也不是演戏吊威亚勒出的痕。秦曼妮忽然就松了口气,连带着肩线都塌软下来。她转身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