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成立影视公司(2/4)
寂静,连指挥棒悬在半空忘了落下。后来乐评人说,那是人类听觉对“完美”的本能排斥——太准,反而失真;唯有那一瞬的、刻意为之的“错”,才证明琴弦另一端,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非一台精密仪器。而此刻,这错拍,正从翡翠湾地下七米传来。
“走啊付老弟?”张项豪已走到坡道中段,回头催促,脸上笑意依旧浮夸,可那眯缝眼里,第一次没了戏谑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。
付言收回视线,抬步跟上。
坡道尽头,是一间约八十平米的环形空间。无窗,四壁为吸音绒布覆盖,顶部垂落三十六盏可调焦射灯,此刻只亮起正中一盏,光束如银针,精准钉在房间中央。
那里,立着一架琴。
不是大提琴,不是小提琴。
是“云栖琴”。
付言一眼认出。
上一世,这琴只在瑞士苏黎世银行金库保险柜里存在过三个月,后因制造者突发脑溢血离世,图纸焚毁,全球仅此一架。琴身由整块千年阴沉金丝楠木雕琢而成,表面却覆着纳米级液态金属涂层,随环境温度与湿度微变,泛出流动的、类似水银的幽光。琴弦非钢非尼龙,是提取自深海热泉口耐高温菌群的生物纤维,拉力极限超碳纤维三倍,音域横跨七个八度。
此刻,琴旁站着一人。
背对众人,身形修长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,袖口磨出毛边,裤脚沾着几点新鲜泥渍。头发微长,松松扎在脑后,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后颈。他左手虚按在琴弦上,右手持弓,弓毛未触弦,可那错拍的余韵,仍在空气里嗡嗡震颤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蛛丝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回头。
只是左手食指,极轻地、极慢地,在第三根弦上,刮了一下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短促、锐利、毫无温度的泛音,像手术刀划开无菌薄膜。
张项豪和孙承林同时停下脚步,站定在光圈外沿,再不敢向前半步。张项豪甚至下意识收起了所有浮夸姿态,双手交叠腹前,垂眸,姿态恭谨得近乎虔诚。
付言独自走进光圈。
距离那背影还有三步时,对方终于动了。
不是转身。
是左手松开琴弦,右手持弓缓缓垂落,弓尖点地。
然后,他微微侧过头。
付言看清了他的脸。
很年轻,二十七八岁模样。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,颧骨略高,下颌线清晰如刀削。眉毛浓而直,眉尾微扬,不凶,却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。最摄人的是眼睛——瞳仁极黑,黑得近乎发蓝,眼白干净得没有一丝血丝,目光扫过来时,像X光穿透皮囊,直抵骨骼。
两人视线相撞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没有一秒多余停顿。
那人只问了一句,声音低沉,平缓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砂纸打磨过松木:
“你会打羽毛球?”
付言没回答。
他盯着对方工装夹克左胸口袋——那里别着一枚徽章,铜质,样式古朴,正面是展翅的鹤,背面刻着两个小字:云栖。
和别墅门口那座八米高艺术景墙上浮雕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“张哥。”付言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张项豪浑身一颤,“这枚徽章……谁给他的?”
张项豪脸色变了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那人却笑了。
很淡,嘴角只向上牵动半毫米,可那双黑得发蓝的眼睛,骤然有了温度,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