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新车到港(4/4)
层细密汗珠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孙承林推门进来,压低声音:“老弟,你……认识沈砚?”
付言摇头,又点头,最终只苦笑:“认识,也不认识。”
“她到底什么来头?”孙承林凑近,眼神灼灼,“老张说她神得很,前年有个港商花八百万请她调教儿子打职业赛,她看都不看一眼。可你一来……”
“因为她认出了我。”付言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“不是现在的我,是……十年前的我。”
孙承林愣住。
付言没再解释。他拉开更衣室储物柜,里面已备好一套纯白运动服,尺码分毫不差。他脱下外套,露出精悍的肩背线条。镜子里,男人轮廓冷峻,眼神却沉静如古井。左脚踝那道淡粉疤痕,在灯光下像一道未愈合的时光裂隙。
他忽然想起沈砚说的那句“空到能听见羽毛落下的声音”。
前世,他听过。
在无数个凌晨四点的球馆,在球拍击球的爆鸣间隙,在汗水滴落地面的微响之间……他听见了。
可那时,他以为那是孤独的声音。
直到此刻,他才懂——
那声音,是有人站在时光彼岸,一直未曾停歇的叩门声。
更衣室外,跌水声潺潺不绝。
付言套上运动服,抬手整理衣领。镜中人眉宇舒展,唇角微扬。那笑容里,有少年时的锋芒,也有历经沧桑后的温润,像一柄出鞘的古剑,寒光内敛,却已悄然饮过十年风雨。
他推开更衣室门。
走廊尽头,沈砚倚在光影交界处。她换了身深灰运动裤,马尾松了几分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。见他出来,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——掌心向上,静静摊开。
掌心里,静静躺着一颗崭新的羽毛球。
鹅毛洁白,鸭毛柔韧,16根羽毛排列如精密钟表的齿轮。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,照亮羽毛根部那一小片暗金色的镭射涂层——那是国际羽联认证的顶级赛事专用球,全球年产不足十万颗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付言缓步走近,目光掠过她掌心的球,落在她眼底。那里,墨玉般的瞳仁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碎裂、重组,像冰层下奔涌的春水。
他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羽毛的刹那,沈砚忽然合拢五指。
“记住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凿,“这次,别让它掉在地上。”
付言笑了。
他没收回手,而是五指微张,悬停在她拳心上方半寸,掌心朝下,纹丝不动。
两人之间,只隔着一颗看不见的球。
空气凝滞,唯有跌水声,哗——哗——哗——
像时光在耐心等待,某个必然落下的回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