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又做美梦(2/4)
“这是……我的动作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。“不全是。”孙承林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下巴朝镜墙扬了扬，“老张花了半年，把你过去十年所有公开比赛视频、训练录像、甚至你大学校队时被偷拍的野球场片段，全扒出来喂给了AI。又请了国家队退役教练组、运动生物力学博士团队、还有两个拿过奥斯卡最佳视效的老外，一起调参数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些栩栩如生的全息影像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：“现在，这套系统能预测你未来三秒内任何动作的肌肉发力轨迹、重心偏移率、关节负荷峰值——误差小于0.3%。”
付言没说话。他盯着镜中那个腾空扣杀的自己，左膝旧伤处仿佛传来一阵熟悉的、钝刀割肉般的隐痛。那是他前世二十六岁那年，在苏迪曼杯半决赛救球时撕裂的半月板。医生说，保守治疗还能打两年，手术修复则需静养十八个月——他选了前者，然后在决赛前夜旧伤复发，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泰国选手。那之后，世界排名断崖下跌，赞助商撤资，伤病雪球越滚越大……最终在三十岁生日当天，签完最后一份代言解约书，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喝光了半瓶威士忌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张哥找我来，不是为了打球？”
张项豪终于收起了那副媚态。他踱到镜墙前，仰头望着那些悬浮的影像，饼子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：“付老弟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人类运动员的巅峰期，永远卡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岁之间？”
他不等回答，自顾自往下说：“因为骨骼密度、神经传导速度、肌肉爆发力这些硬件，二十八岁就是生理天花板。可人的脑子呢？人的经验呢？人的战术意识呢？这些东西，四十岁才刚刚熬出火候。”他忽然转身，眯缝眼直视付言，“可没人教过你，怎么让脑子的火候，去补身体的短板。”
付言心头一震。
“老张的意思是……”孙承林接话，语速加快，“用这套系统，把你大脑里的‘最优解’，直接刻进肌肉记忆里。”
“不是刻。”张项豪纠正，指尖在虚空划了个圆，“是嫁接。用高精度神经电刺激，配合实时动作反馈，在你做错动作的0.1秒内，让肌肉纤维记住正确发力路径——比你靠意志力反复练习快三百倍。”
他歪头一笑，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般的狡黠：“怎么样？敢不敢试试？”
付言没立刻应。他走到那张悬浮瑜伽垫前，赤脚踩上去。软木基材微凉，纳米层隔绝了地面寒气，足弓陷进恰到好处的支撑弧度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臂，摆出正手高远球的引拍姿势——肘关节微屈，小臂自然下垂，拍面与肩同高。
镜中三十七个他，同步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但其中七个影像，手腕角度偏差了2.3度；九个影像，重心前移超标0.8厘米；还有五个，左膝弯曲弧度明显过大，旧伤预警红标在它们膝关节处无声闪烁。
“看到了？”张项豪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膜，“你每天重复一万次的动作，身体早记住了错误。现在，我们把它掰回来。”
他拍了下手。
“嗡——”
天花板降下七条柔性机械臂，末端不是夹具，而是七枚银灰色圆盘，直径十厘米，边缘泛着幽蓝微光。它们无声悬停在付言周身——两枚贴于肩胛骨下方，一枚抵住骶骨，三枚分别锁定双膝与腰椎。
“别怕。”孙承林拍拍他肩膀，“这是德国‘神经织网’第二代原型机，全球就三台，老张花了一千五百万欧元，从斯图加特实验室偷运出来的。”
付言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