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JD(4/4)
灌进来,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下,最终停驻在尾椎骨——那里,还残留着昨夜健身房平板支撑时,肌肉撕裂般的微痛。真实得,让人想哭。
“走吧。”付言转身,朝楼梯口走去,“下午……去趟南粤省博物馆。”
“啊?不是说好去看粤剧的吗?”董珊珊愣住。
“改主意了。”他脚步不停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却异常清晰,“听说他们刚接收了一批南汉陶俑。我想看看……匠人刻在脚踝上的名字。”
牟桂笑着跟上来:“行啊!不过说好,看完陶俑得陪我去买双新球鞋——我这双,昨晚跑步机上差点散架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付言应着,忽然又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镇海楼飞檐下悬挂的铜铃。
风过,铃声清越,三响。
第一响,是黄花岗墓碑前鞠下的躬;
第二响,是陈砚声拐杖点地的轻叩;
第三响,是李加成未拆封的礼物盒,静静躺在酒店套房的茶几上——盒角印着长实集团的烫金鹰徽,鹰爪下,一行极小的拉丁文:Non sibi, sed patriae.(不为己,而为国。)
付言收回目光,迈步下楼。
木阶吱呀,一声,又一声。
像心跳,像叩门,像时间本身,在耐心等待一个答案。
他忽然想起今早在健身房,牟桂瘫在垫子上喘气时说的话:“付生,你说……人这一辈子,到底是在赶路,还是在找路?”
当时他没答。
此刻,脚步踏在镇海楼最后一级台阶上,他听见自己心底有声音清晰浮现:
“都不是。”
“是在把路,走成路的样子。”
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,和一双终于不再躲闪的眼睛。
楼下,珠江水正浩荡东流。
而羊城塔的钢铁骨架,在正午阳光下,亮得如同新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