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八章 吃亏是什么?我从不吃亏(2/3)
合。若停止饮用井水,症状将缓解60%以上。但谢家老宅水井……】他猛地合上本子,指节发白。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木梯吱呀声,接着是拖鞋趿拉的声响,由远及近,停在楼梯口。
陈晓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微乱,睡衣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褐色痣。他看见谢七平,没惊讶,只懒懒抬手:“谢叔来了?喝冰镇酸梅汤吗?刚煮的,放了话梅、山楂、甘草,还有一小片陈皮——大麦说这方子能解宿醉,我试了,确实醒神。”
谢七平没接话,只盯着他锁骨下的痣。那痣形状像一粒被压扁的芝麻,边缘微微隆起,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油润光泽。
“您不喝?”陈晓歪头一笑,转身进屋,两分钟后端出个粗陶碗,碗沿磕碰着瓷勺叮当响。他把碗放在桌上,没递过来,只用指尖推了推碗底:“尝尝?我加了点新东西。”
谢七平垂眼。酸梅汤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金箔碎屑,在日光里明明灭灭,像散落的星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金箔。”陈晓靠在门框上,单手插兜,“食用级,古法锤打,九千八百锤。《本草纲目》说金性寒,主镇心安神,治惊痫风热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,“现代药理学证明,它根本不会被人体吸收,纯粹是心理暗示。但您猜怎么着?只要相信它有用,大脑就会分泌内啡肽。所以啊,谢叔,您信不信这碗汤能治您心里的火?”
谢七平没动那碗汤。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谢家老宅的天井里,看着父亲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灌进发高烧的谢之遥嘴里。那时父亲说:“良药苦口,咽下去,病才好。”可谢之遥呛得满脸通红,药汁顺着下巴流进衣领,而父亲的手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。
原来有些事,三代人绕来绕去,还是绕回同一口井。
“陈晓。”谢七平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,“你知道为什么谢家祖坟的碑,刻的都是‘先考’‘先妣’,从来没人敢写‘显考’‘显妣’吗?”
陈晓挑眉:“哦?这倒没研究过。”
“因为‘显’字要配官身。”谢七平盯着他眼睛,“谢家祖上没人当过官。所以所有墓碑都矮半尺,怕显赫了,压住后人的运道。”
陈晓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谢叔,您是怕我显赫了,压住您儿子的运道?”
“不。”谢七平摇头,目光扫过墙上挂的谢家老谱,“我是怕您太清楚——什么能压,什么压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蔡翠浩满头是汗冲进来,衬衫后背湿透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:“谢叔!陈晓!快!阿桂婶儿晕在井台边了!”
谢七平脸色骤变,抓起桌上的酸梅汤碗就要往外冲。陈晓却一把按住他手腕。力道不大,却像铁箍。
“谢叔,您先喝完这碗汤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,“您要是现在跑过去,第一眼看见阿桂婶儿嘴唇发紫,第二眼看见她指甲盖泛青,第三眼看见她右手无名指在抽搐——您猜您会想什么?”
谢七平手臂僵住。
“您会想:她这病,跟水有关。”陈晓松开手,从口袋掏出手机,屏幕亮着,是刚收到的一条消息,发件人备注为【疾控中心·李工】:“您会想:我儿子昨天才查过井水,今天她就倒了。这中间差的,是不是就一碗没喝下去的酸梅汤?”
谢七平喉结剧烈滚动。他低头看着那碗金箔沉底的酸梅汤,琥珀色液体里,细碎金光缓缓旋转,像无数微小的罗盘,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陈晓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云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