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四章 抢男人啦！(3/4)
怕自己死了，你们就真成了没根的浮萍。”巷子深处，一声悠长猫叫划破寂静。
陈晓转身欲走，忽又停步：“对了，谢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碾碎的那半片帕罗西汀，我倒进下水道时，看见一只蟑螂正往里钻。”他回头，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它没死，爬出来了，抖了抖触须，往墙缝里钻得更深了。”
谢亮怔住。
陈晓已走出巷口，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，只剩那句轻飘飘的话，悬在潮湿的空气里：
“人比蟑螂难杀，但也……比蟑螂更怕黑。”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污水滴答声。
谢晓夏终于抬起头，脸上泪痕交错：“谢亮哥……你到底图什么？”
谢亮没回答。他弯腰，从污水坑边捡起那枚被橘籽染污的硬币，拇指用力一搓，擦掉泥垢，露出底下模糊的“2019”字样——那是他奶奶生前最后一年，攥着它在集市上给他买糖的年份。
他把它塞进谢之远汗湿的手心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去镇上买包烟。不是给你抽，是给阿婆点一炷香。”
谢之远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硬币，突然想起奶奶总爱念叨的老话：“火苗再小，也能照见回家的路。”
远处，云苗村方向隐约传来唢呐声，悠长苍凉，是村里老人办白事的调子。可今晚没有丧事——那是一群孩子在祠堂前练习新学的民谣，吹错了调，便反复重来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……笛声断续，却执拗地刺破夜幕。
谢晓夏抹了把脸，哑着嗓子问：“那……陈晓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谢亮望向巷口，那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飞向古城方向。
“他想要的？”谢亮喉结滚动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，“他想要的，是我们别再把自己活成一出没人鼓掌的悲剧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狠狠抹了把脸，动作粗暴，像要擦掉某种刻在骨头里的东西。然后他弯腰，捡起地上那袋洒了一半的三鲜粉，撕开塑料袋，舀了一勺还温热的汤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红油辣子呛得他眼眶发红，他却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：“操……真他妈好吃。”
谢之远怔怔望着他，忽然也伸手，舀起一勺汤，小心翼翼送进嘴里。
咸、鲜、辣、香，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直抵胃底，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原来人间烟火，真的可以烧穿绝望的冻土。
巷子外，一辆出租车亮起车灯，缓缓驶过。车窗半降，露出许红豆半张侧脸，她正朝这边张望，嘴唇无声开合，像是在喊什么。
谢晓夏没看清口型，却莫名读懂了。
——她在说：回家吃饭。
谢亮把空袋子揉成团，朝远处一扔。纸团划出一道弧线，落进路边垃圾桶，不偏不倚。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朝巷口走去，脚步沉稳，再没回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阿婆的黄焖鸡，该凉了。”
谢之远攥紧掌心那枚温热的硬币，追了上去。
谢晓夏落在最后，掏出手机，删掉了那个锁死的理财APP。屏幕暗下去的刹那，他瞥见相册里一张泛黄照片——五岁的谢之远骑在谢亮脖子上，两人在云苗村晒谷场上追逐蝴蝶，背景是金灿灿的稻浪，和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褪色红旗。
原来有些路，从来就没断过。
只是他们自己，忘了抬头看旗。
风更大了，卷着山野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。谢晓夏深深吸了一口气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