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二章 我有个外号叫岳父杀手(2/3)
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擀面杖的事?”
“因为我捡到了。”陈晓弯腰,从石缝里拈起一小截银灰色金属片,约莫两厘米长,边缘带着细微锯齿,“今早扫院子时,在谢之远住的柴房门槛下。上面有干涸的番茄酱渍,和火锅店后厨用的同一批货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凄厉短促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大麦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霎时惨白:“那……那晚在派出所门口,谢晓夏拦住你说话时,你一直盯着他右手虎口——那里有道新鲜擦伤,结着暗红血痂……你当时就知道是他动的手?”
“不。”陈晓摇头,“我知道是他递的棍子。”
两人沉默良久,只有风在耳畔来回穿行。大麦盯着地上那截金属片,忽然开口: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没在演的人。”陈晓直视她,“谢阿婆演苦情,谢之遥演体面,谢晓春演贤惠,黄欣欣演公允,连胡有鱼都在演‘热心村官’——可你端着一碗粉站在厨房里,油星溅到睫毛上都不眨,啃猪肝时腮帮子鼓起来像只松鼠,写小说卡文时咬笔帽咬得咔咔响……你不会装。”
大麦鼻子一酸,竟真有泪意涌上。
“所以你让我留下来,不是因为需要一个写手,”她吸了吸气,“是因为需要一个……不会说谎的证人?”
“不。”陈晓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,背影融进渐浓夜色,“是需要一个能把真相写成故事的人。不是新闻稿,不是调解书,是让人读着读着,就忘了自己是谁,只想跟着角色喘气、心慌、掉眼泪的故事。”
他走出十步,忽又停下:“对了,你之前问我,为什么厨艺这么好。”
大麦一愣。
“因为我妈病重那年,住在昆明肿瘤医院。每天下午三点,护工推她去放疗,我就在住院部楼下摆摊卖米线——用最便宜的猪骨熬汤,加两片肉、三颗豆芽、一勺辣椒油。病人吃不下饭,家属蹲在墙根啃冷馒头,我就多舀一勺汤,撒一把葱花。后来他们管我叫‘米线哥’,其实我连执照都没有,城管来了就收摊跑,跑得慢就被罚两百。”
他没回头,声音却格外清晰:“所以我不怕谢亮阴,不怕谢晓夏横,更不怕谢阿婆寻死——因为我见过太多比他们更疼的人,是怎么把命熬成一缕烟,还不肯散的。”
话音落处,巷子尽头亮起一盏灯,是没风小院的门廊灯,暖黄光晕浮在墨色里,像一枚未落笔的句点。
大麦弯腰捡起草地上的围裙,指尖触到布料下藏着的一张纸条——不知何时被陈晓塞进缝里。展开一看,是手写地址:大理古城南门内街37号,门牌漆皮剥落,字迹歪斜却用力:“周晴天心理咨询工作室·临时驻点”。
她猛地抬头,陈晓已消失在拐角。
与此同时,古城另一端,源之原味野生菌火锅店后巷。
谢之远蹲在污水坑边,正用树枝搅动一滩浑浊积水。水面倒映出他苍白的脸,还有身后悄然逼近的两个黑影。
“阿远。”谢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谢之远没回头,只把树枝插进泥里,搅得更深: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找我砸坏电脑那天,掉在水沟里的半块橡皮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绿色的,印着‘云苗中学’四个字。我奶奶以前总说,小孩子弄丢东西,是心不诚。可那天我特别诚,诚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……”
谢亮与谢晓夏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动摇。
“别找了。”谢亮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只铁皮盒,打开——里面静静躺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