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章 我可没有白嫖(3/4)
狠,说明你越在意她是不是真的‘不要脸’。你在意她的清白,胜过在意自己的脸面。”陈晓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世上最笨的守护,就是一边往她身上泼脏水,一边替她擦眼泪。”林间忽起一阵风,吹得杉针簌簌作响。
谢之远盯着陈晓的眼睛,忽然发现那里面没有鄙夷,没有快意,甚至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——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,像两扇推开太久、木纹都晒得发白的旧门。
他慢慢伸出手,接过那只断带凉鞋。
鞋底沾着的泥,还带着陈晓脚底的温度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发紧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陈晓已经走出五步远,闻言顿住,没回头,只抬手朝后挥了挥:“明天早上六点,哑巴林入口。带把剪刀,一把锥子,一卷黑胶布。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谢之远攥紧凉鞋,指甲再次陷进掌心:“……干什么?”
“修伞。”陈晓的声音随风飘来,散在松针缝隙里,“你哥院子里那把遮阳伞,伞骨第三根锈穿了。再不修,下次暴雨,它就得砸在谢之遥头上。”
谢之远怔在原地。
直到陈晓的身影彻底融进林影,他才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——那里本该攥着手机,本该立刻拨通谢之遥的号码,本该把“陈晓约我修伞”当成新的把柄……
可他没动。
他只是把凉鞋翻过来,仔细摸了摸断掉的鞋带接口——毛边整齐,像是被锋利的刀片瞬间切断,而不是反复拉扯崩开的。
他忽然想起今早广播里,陈晓念完“拉裤兜子谢之远”后,停顿了整整三秒。
那三秒里,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的声音。
也听见了远处教学楼顶,一只迷路的鸽子扑棱棱飞过屋脊的声响。
谢之远把凉鞋塞进怀里,转身朝山下走。
路过村口小卖部时,他买了两包烟——一包软中华,一包五元钱的白沙。他没拆软中华,却撕开白沙,抽出一根,笨拙地点燃。火苗舔上烟丝的刹那,他呛得剧烈咳嗽,眼泪直流,却固执地没松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掏出那部屏幕裂成蛛网的二手诺基亚,手指悬在按键上方许久,最终删掉了草稿箱里那条写了一半的短信:
【哥,陈晓要杀我……】
他重新输入:
【哥,哑巴林的伞骨断了,我明天去修。】
按下发送键时,他听见身后小卖部门口,几个刚放学的小学生正围在一起,传看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快看快看!谢之远写的检讨书!”
“上面说他承认造谣了!”
“骗人!这字迹不像他写的!”
“谁说不像?你看这‘之’字最后一捺——跟他抄数学作业时一模一样!”
谢之远没回头。
他把手机塞回裤兜,深深吸了一口烟,任那辛辣的灼烧感一路烧进肺腑。
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字迹。
那是陈晓的。
可他没说破。
就像此刻他舌尖尝到的,不是烟草的苦,而是某种陌生的、铁锈混着青草汁液的腥甜——
那是血的味道。
是他第一次,主动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
风穿过云苗村的瓦檐,卷起几片早凋的银杏叶,打着旋儿掠过有风小院斑驳的木门。门楣上那块“云苗印象”的铜牌,在斜阳下泛着幽微的光,像一枚尚未冷却的弹壳。
而十里之外的省城高铁站,电子屏正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