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二章 我一进门就看见他在欺负娜娜(3/4)
口铁锅映出她模糊的倒影,才停下。她望着水汽氤氲的镜面里那个略显疲惫的女人,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,精准砸进每个人心里:“他昨晚没回房睡觉。”
三人同时抬头。
“我凌晨两点去查房,他房间灯亮着。”谢晓春擦着锅沿的手指停住,指腹蹭过一道细微的划痕,“窗开着,人不在。我绕着院子找了一圈,最后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找到他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绷紧的下颌线:“他坐在树根上,手里拿着一块黑石头,对着月亮照。石头里……有光。”
“什么光?”大麦声音发紧。
“不像反光。”谢晓春摇头,指尖无意识捻着布巾边缘,“像……里面有东西在游动。银灰色的,细细的,像活的。”
厨房里只剩下水流滴落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娜娜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转身翻找自己背包,掏出手机,迅速点开相册——那是她今早无意拍下的陈晓背影:他站在巷口打电话,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,而就在他耳后发际线下方,皮肤颜色似乎比周围略深,形成一道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环形纹路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,又像一枚被时光磨蚀的古老印记。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谢晓春。
谢晓春只看了一眼,瞳孔便微微收缩。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放下布巾,走到水池边,掬起一捧凉水,狠狠泼在脸上。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滚落,滴在蓝布巾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他……没提过那块石头?”许红豆问。
谢晓春抹了把脸,水珠顺着指尖滴落:“他只说了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这玩意儿,比你们的身份证管用。’”
话音落下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,像是枯枝被踩断。三人齐齐转头——只见阿桂婶儿拎着个竹篮子站在门口,篮子里堆满翠绿的薄荷叶和几株带土的紫苏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目光扫过灶台、空碗、还有谢晓春湿漉漉的鬓角,最后落在大麦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上。
她沉默了几秒,忽然开口,声音粗粝却异常平稳:“那石头,我见过。”
厨房里所有呼吸都停滞了。
阿桂婶儿把竹篮放在门槛上,弯腰,从篮子最底下抽出一把沾着泥的紫苏,叶片肥厚,脉络清晰。她用指甲掐下一片嫩叶,凑到鼻下嗅了嗅,然后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灶膛里最后一星将熄的余烬:
“三十年前,老支书带人修水库,在龙潭沟底下挖出来的东西。当时以为是矿石,运回来搁祠堂供着,半夜就听见嗡嗡响,像千百只蜜蜂在脑子里飞。第二天,供石头的桌子塌了,石头还在原地,桌子腿全化成了灰。”
她把紫苏叶揉碎,一股辛辣清冽的气息猛地炸开,冲散了满屋 lingering的炒粉余香。
“后来,县里来了几个穿蓝制服的人,拿黑盒子照了半天,说这石头……”阿桂婶儿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骤然失色的脸,“叫‘界碑’。”
“界碑?”娜娜失声。
“对。”阿桂婶儿把揉烂的紫苏叶随手扔进灶膛,那点辛辣气息瞬间被火焰吞没,只余一缕青烟袅袅上升,“他们说,这东西能‘锚定’,把不该来的东西,钉死在该待的地方。可那天晚上,祠堂里的老槐树,开了花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院外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槐:“就是那棵。三伏天,满树雪白。花落之后,树皮上……长出了字。”
大麦嘴唇发白:“什么字?”
阿桂婶儿没立刻回答。她弯腰,从竹篮最底层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