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章 我来鹅城只办三件事(二合一)(2/4)
陈晓慢慢点头,像在确认某条隐秘的伏线终于绷紧: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不是巧合,是安排。”
谢晓春没否认,只将玉镯轻轻放回木盒,合上盖子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:“陈先生,您查过云苗村近五年游客投诉记录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十七起性骚扰报案,十六起撤案,唯一一起立案的,受害人是位六十八岁的退休教师——她在民宿后院晾衣服,被谢之远骑马冲进院子掀翻竹竿,马蹄踩断她三根脚趾。派出所调解书上写‘双方自愿和解’,赔偿三千,签完字第二天,那位老师就退订了所有行程,再没来过大理。”
陈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:“所以你让我住有风小院,不是为了做生意。”
“是为了让您看见真相。”她直视他双眼,“云苗村的‘文艺’标签,是谢家靠三辆二手观光马车、五家连锁咖啡馆、七篇小红书爆款笔记堆出来的。而支撑这个标签的,是每年至少二十三起未公开的游客纠纷——其中十九起,由谢家直接或间接干预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?”
“用钱堵,用情压,用关系压。比如上次那个被马撞断肋骨的大学生,谢之遥亲自送他去州医院,垫付全部医药费,陪他在病房住了四天,出院时塞给他八千块‘营养费’,附带一张手写卡片:‘哥替之远给你道歉,以后常来玩’。那孩子回家后,他妈打来电话感谢谢总仁义,说‘这年头还有这么厚道的老板’。”
陈晓冷笑一声:“道德绑架。”
“是生态绑定。”谢晓春纠正,“当全村人的收入都挂在谢家名下,当民宿房东、餐饮摊主、马场雇工、甚至派出所协警的孩子都在谢氏电商公司实习,真相就不再是是非,而是一种奢侈品——只有外来者买得起。”
她忽然转身,从院角陶罐里抽出一卷泛黄布帛,抖开——竟是幅手绘地图,墨线勾勒的云苗村轮廓里,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:谢家马场、有风小院、格桑花饭店、派出所、村公所……最密集的红点,簇拥在村东一片荒坡周围,那里写着四个小字:“老玉器行旧址”。
“这地图,是我奶奶临终前画的。”她指尖点在荒坡中央,“地下三米,埋着阮家三十七件未完工的玉雕坯料,全是按《滇南玉谱》古法选料——其中一件‘踏雪寻梅’,料子是缅甸帕敢老坑冰种,二十年前估值就超五十万。”
陈晓瞳孔微缩。
“谢家这些年疯狂收购村中老宅,表面说是做文旅开发,实际在找什么,您猜到了吗?”谢晓春把地图卷起,递到他面前,“他们找不到。因为那批坯料,十年前就被我运去了昆明,锁在云南大学考古系地下恒温库——和阮家祖传的玉谱原件,放在同一个保险柜。”
院内静得能听见蝉鸣。
谢家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拍着胸口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布帛,仿佛看见什么活物。
谢之远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被谢之遥一把攥住手腕——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“所以今天这场戏,”陈晓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从我坐上第一辆出租车开始,就在你们剧本里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谢晓春摇头,“您打碎玉镯是意外,但凤姨在格桑花饭店看见您询问谢家消息时,就通知了我。您去有风小院看房、在谢家门口犹豫、甚至跟谢之远对峙时说的每一句话……都在我们预判范围内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您查过‘云苗村旅游投诉’关键词。”她报出一串数字,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您用公共WiFi在大理古城星巴克连网,搜索记录里有这条,还有‘谢之遥 马场 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