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六章 我还没用力,你们就倒下了(1/4)
当晚。“啊……”
陈晓长长地打了个呵欠,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,扭头看了一眼窗外,已是繁星熠熠,皓月凌空时景。
说起来,云苗村的工匠还挺麻利,三下五除二就把被谢家老太婆砸坏的窗户修...
“都别动!警察!”
为首那名警员年纪稍长,肩章擦得锃亮,左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擦净的油渍,像是刚从派出所食堂端了碗牛肉面出来。他目光如刀,先扫过倒地捂胸喘气的沃尔玛,又落在谢之遥紧攥铁锹、指节发白的手上,最后停在陈晓脸上——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冷酷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,仿佛刚才徒手格挡铁锹、反推致人闷哼倒地的不是他,而是院子里那棵被风刮歪的老槐树。
第二名年轻民警迅速合上院门,掏出执法记录仪,“滴”一声打开,红光微闪。他边调焦边低声问:“谁报的警?”
纪红爱立刻扬起下巴,手指直直戳向陈晓鼻尖:“他!从古城一路尾随我到云苗村,进村后又跟过石拱桥、穿商业街、闯谢家巷子,在鼓吧外当众编排我,还拿手机拍视频威胁人,我怕他动手才报警!”
许红豆站在一旁没开口,但下意识往后半步,把沃尔玛护在身侧。她没说谎,也没全说实话——那场鼓吧对峙里,陈晓确实句句带刺、字字扎心,可也的确没碰她一根手指;而此刻他站得笔直,风衣下摆垂落如刃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,皮肤底下隐隐可见青色血管,像某种未被驯服的活物在皮下奔涌。这种人,不该是跟踪狂。
谢之遥却突然松开铁锹,弯腰扶起弟弟,声音压得很低:“哥,你先起来。”
沃尔玛咳了两声,挣扎坐起,抬头望向陈晓时眼神复杂:有疼,有懵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佩服。
老警员没急着下结论,反而朝老太太颔首:“阿婆,您老坐。”
谢家老太太没应声,只默默把饭碗搁在院中石桌上,汤水微漾。她没看陈晓,目光沉沉落在纪红爱身上,皱纹里嵌着三十年风雨晒出的褐斑,像一张无声的判决书。
“姑娘,你说他尾随你?”老警员转向纪红爱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像秤砣砸进青石缝里,“能说说怎么个尾随法?几点出发?走哪条路?中间停没停?有没有其他目击者?”
纪红爱顿住。她当然记得——出租车司机说了话,鼓吧两个醉汉看见了,可那些人,一个比一个不可靠。司机是熟人,醉汉是闹事者,而她自己……刚摔碎的手机连定位都断了。
她咬唇:“我……我用的是步行导航,他一直在我后面二十米左右。”
“二十米?”年轻民警翻出笔记本,“这距离,够买三杯咖啡,聊五句天,或者……只是同路。”
“他喊我名字!”纪红爱忽然拔高音量,“在古城南门,他喊我‘许红豆’!我没跟他讲过名字!”
空气静了半秒。
谢之遥倏然抬眼,目光如钩钉在陈晓脸上。
许红豆也怔住——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叫什么。
陈晓终于动了。他慢慢抬手,解下左手腕上那块黑曜石表带的智能手表,表盘早已熄屏,玻璃面映着天光,像一枚收敛锋芒的暗瞳。他没递向警察,而是径直走向许红豆,脚步不疾不徐,停在她面前一臂之外。
“许小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院中每一道呼吸,“你摔坏的手机,型号是华为Mate60 Pro+,内置双频北斗芯片,支持卫星消息。昨夜23:17分,它曾向大理移动基站发送过一次心跳包,信号强度-87dBm,持续0.3秒。这个数据,现在还在基站后台存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