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三章 灭绝师太带着峨眉高手杀过来了(2/3)
。”话音落处,窗外忽有风过,卷起地上几张废稿纸,打着旋儿飘向窗台。其中一张停在朱继儒手边,背面是易青娥排《蔡文姬》时随手记的唱词批注,墨迹淋漓,力透纸背:“……文姬归汉非为荣,只为故纸未冷,父志未竟。纵使琵琶断弦,亦要续史三更!”
朱继儒久久凝视那行字,喉结上下滚动,终是长叹一声,从抽屉深处取出个红布包,一层层打开,露出枚黄铜钥匙:“这是老剧院地下档案室的锁匙。何大锤……不,是前几任科长,都在里头藏了东西。前天警局来人搜过,只带走了账本和赃物,却漏了最要紧的一样——”他将钥匙推到小钉子面前,“你媳妇儿怀的是剧团第三代,这钥匙,就当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备的见面礼。”
小钉子怔住,双手僵在半空。
“接啊。”黑娃踢了他一脚,“傻愣着等陈副团长给你磕头不成?”
小钉子猛地吸了口气,双手捧起钥匙,铜面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,晃得人眼热。他忽然转身,扑通一声跪在易青娥面前,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:“青娥姐!我……我替巧莲肚子里的孩子,给你磕三个响头!以后你唱戏,我守后台;你卸妆,我提热水;你若哪天想登台,我扛梯子、扶栏杆、垫肩头——只要你嗓子不哑,腰不弯,腿不软,这剧团的台口,永远给你留着中间三尺地!”
易青娥眼圈倏然一红,伸手想扶他,却被陈晓按住手腕。她仰头望他,只见他眼底有光浮动,像春汛初涨的澽水,温沉之下暗涌奔流。
“起来吧。”陈晓俯身,亲手搀起小钉子,“从今往后,保卫科不叫保卫科,改叫‘护台科’。你当科长,我当你副手——夜里巡场,我跟你一起走;白天查库,我帮你记账;有人敢往后台扔石头,我替你挡第一下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诸位师父前辈,往后谁家孩子想学戏,不用托关系、走后门,直接来报我的名。只要肯练功,我亲自盯着劈叉、下腰、吊嗓子。宁州剧团的台柱子,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——得是一群人,一根筋,一块砖,垒起来的台。”
老袁忽然拍案而起,震得茶缸里茶叶直跳:“好!那就从明天起,我牵头重订《学员功法二十条》,第一句就写:‘台口三尺地,人人皆可立;功不欺人,戏不欺心!’”
“慢着!”苟存忠拄着拐杖站起,花白眉毛拧成疙瘩,“晓娃子,你这话……是不是早想好了?”
陈晓微笑:“师父,您还记得《蔡文姬》最后一场么?文姬焚稿前说:‘此稿若成,非我一人之功;此史若立,必待后来者继。’——易青娥的戏,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戏。”
易青娥忽而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。冬阳泼洒进来,将她鬓角一缕银丝染成金线。她望着院中那棵百年老槐,树皮皲裂如刻满岁月的碑文,枝干虬劲却新芽初萌。
“米兰姨走那天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把她的戏箱留给我,箱底压着张纸,上面写着:‘青娥,戏比命长,人比戏短。你要活得比秦腔久,才配唱秦腔。’”
她转过身,目光掠过朱继儒的白发、古存孝的烟斗、老袁的皱纹、孙老乐的琴匣,最后停在陈晓脸上:“所以我不退。我只是……换个地方唱。”
陈晓点头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纸,纸页崭新,油墨清香尚未散尽:“这是《秦腔青年演员培养三年计划》,昨天连夜拟的。第一期招三十人,男女各半,十六岁以下免试,十六岁以上需通过‘三试’——试身段、试嗓子、试心性。心性怎么试?”他指着墙上挂着的秦腔脸谱,“每人领一张空白脸谱,三天内画完,画什么随你,但必须让朱团长、苟师父、老袁师傅三人同时点头,才算过关。”
黑娃挠头:“画脸谱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