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九章 恕我直言,在座各位都是弟弟(1/3)
板胡刘一直坐在于明身边,从陈晓接过梆子到打完《龙江颂》中的一段,他一直没有说话,此时却忽然站起,用还算标准的秦腔唱出一段戏词。“哭啼啼把官人急忙搀起。”
“悔不该你听信那法海禽兽,逼为妻饮雄黄将恩仇。”
这唱腔......是白蛇传的《断桥》片段?
老戏好久没唱了,但只是不能在舞台上演,乐班这些人学习乐器的时候还是会选一些片段来练习的,毕竟样板戏来来回回就那几出,要精进技法的话只用样板戏的曲子还是有些薄弱,所以戏服是要烧的,但乐班这边对于老戏
曲目的禁止力度要小很多。
毕竟二胡、板胡、梆子、唢呐、鼓、钹这些传统乐器不能全丟了吧。板胡刘的唱腔当然不可能跟花彩香、米兰这些人比,但是秦腔味儿还是可以的。
其他人起初不知道他为什么唱白蛇传的《断桥》,直到陈晓重新拿起梆子,一下一下敲打开,然后......在恍然大悟的同时,皆一脸震惊看着两人。
要问为什么,答案很简单,陈晓在随着板胡刘的唱腔有节奏地打着梆子,用的不是慢板,不是乔大最近让他练的二六板,是更进一步的带板,该片段讲究一个紧打慢唱,又有飞梆子之称,要求制造紧张对峙感。
而陈晓的表现嘛,不仅能够流畅地跟随板胡刘的唱腔,后面居然接过主动权,以梆子节拍去控制唱腔的快慢强弱。
这......这哪里是学徒能够做到的事,是久经沙场的老乐师才有的成绩,只说当下的表现,让他代替乔大上场演奏《白蛇传》,绝对没有问题。
于明摘下眼镜,看着前方乔大有些模糊的形影:“这带板和紧二八的技法,是你教他的?”
“没啊。”乔大想了想说道:“当时他有问,可我就是一说,没有给他演示,也没有让他练习,怎么就......”
陈晓的二六板能够吃定米兰,已经超出大家的期待了,如今《断桥》片段一出,直接让他们又惊讶,又无语,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乔大说了一下,点拨几句他就会了?这还是那个乐班师傅个个嫌弃,谁都不要,最后
硬塞给乔大的愚笨放牛娃?
陈晓心想,自己练打梆子都是在次元裂隙的空间里练,那边隔音绝佳,不会影响其他团员休息,那在你们看来,当然是不学无术,惫懒耍滑了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朱继儒吞了好几次口水说道。
“不是你说的吗?梆子是乐班最简单的乐器了,有天赋的一年就可出师,普通人两年也能独当一面了,你要算算的话,我进剧团也快一年了,有这样的成绩很难接受吗?”
难接受。
很难接受。
放在别人身上能接受,放在陈晓身上不能接受。
黄正经阴着脸道:“你的意思是,你很有天赋?那你以前怎么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?”
“你也没让我上过台啊?而且你不知道有句话叫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'吗?对有些人而言,基本功是最难练的,可只要过了这关,未来就是一片坦途了。”
“啧啧。”
何大锤望乔大说道:“看看,看看,这小子装了半年傻,最后给黄诚搞得一蹶不振,现在你手底也不老实,搁这玩儿我们呢。
“现在怎么着?还帮他压阵吗?这叫啥?教会徒弟,饿死师父。”
陈晓给这货的言论逗笑了:“谁告诉你我要抢乔老师的饭碗了?我要抢也是抢你的饭碗啊。”
“陈晓,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啥?我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