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一章 羡慕吗?听说过凡尔赛么?(2/4)
声试探的猫叫。包氏的心猛地一沉——这不是记忆复苏的征兆。这是语言本能的残响,是大脑皮层在崩塌前,对最熟悉音节的条件反射。就像断电前的灯泡,会最后一次爆亮。
“对,我是包子。”包氏伸手,想替她理顺额前一缕散乱的碎发。
安迪却猛地缩头,像被烫到般躲开,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,五指张开,死死扣住包氏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包氏没挣扎,任由那指尖发白,任由那目光在自己脸上反复刮擦,像考古队员用毛刷清理一件千年陶俑的纹路。
“你戴表……”安迪忽然说,声音陡然变尖,“表带下面……有疤!”
包氏浑身一僵。
三年前赴美处理安迪父亲遗产时,她在旧金山金门大桥附近遭遇抢劫。对方持刀,她夺刀反制时被划开左腕内侧,缝了七针。疤痕早已淡化成一条银线,只有在特定角度强光下才隐约可见。这事她没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安迪——因为安迪当时正为父亲的遗嘱纠纷焦头烂额,她不想再添一道伤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包氏听见自己声音发飘。
安迪没回答。她只是更用力地掐着那道疤,指腹摩挲着凸起的纹理,眼神渐渐涣散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机屏幕,雪花点疯狂跳动。突然,她松开手,转身抓住轮椅扶手,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,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气音:“红……红房子……钥匙……在……在……”
“什么红房子?”包氏急问。
“在……脐带里……”安迪的眼白翻起,身体向后弓成一张绷紧的弓,“剪……快剪……”
谭宗明立刻上前按住她肩头:“安迪!看着我!这里是上海!不是加利福尼亚!”
安迪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住谭宗明领带夹上那枚小小的铂金鹰徽——那是谭宗明父亲留给他的遗物,鹰喙处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蓝宝石。
“老严……”她喉咙里滚出破碎的音节,“老严的鹰……飞错了方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双眼一翻,软软向后倒去。谭宗明眼疾手快托住她后颈,同时朝走廊尽头大喊:“薛医生!快!安迪姐又出现急性解离!”
包氏跪在原地没动。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,那道银色疤痕在惨白灯光下,竟真的泛出一点诡异的、类似脐带横截面的粉红色光泽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,浸透衬衫后背。她忽然明白了安迪那句“脐带里”的意思——不是生理意义上的脐带,是法律文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,是加利福尼亚法院判决书第十七条第二款里那个被加粗的“biological father”,是吴二勇DNA检测报告上那个猩红的“MATCH”印章……所有这些,都像一根无形脐带,勒进安迪的太阳穴,把她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,死死捆在一起。
而此刻,那根脐带另一端,正攥在曲连杰手里。
“姐!”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。
包氏闻声回头。陈晓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拐角,西装笔挺,头发一丝不乱,手里拎着一个印着“仁济医院”字样的牛皮纸袋。他朝这边颔首,笑容温润如玉:“听说安迪姐情况不太稳定,我让助理买了点安神的西洋参,顺便……”他晃了晃纸袋,“把昨天薛医生开的处方笺带来了。医保卡也补办好了,就在里面。”
包氏没接纸袋。她缓缓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叩响,一步一步走向陈晓。距离缩短到半米时,她忽然抬手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啪地一声,狠狠掴在陈晓右脸上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炸开。
陈晓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来得及褪去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