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八章 这是谁的部将,如此威猛(2/4)
拎着樊胜美刚帮你熨好的西装袋。袋子里有两样东西:一件蓝衬衫,和一张A4纸打印的《认罪书》——落款时间比你正式签署笔录早四小时十七分钟。”王柏川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后脚跟踩碎一片枯叶,脆响惊起远处两只白鹭。
“那晚我没回家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直接去了看守所……”
“对,你去了。”安迪点头,“但你在派出所滞留的三十八分钟里,樊胜美接了七个电话。第一个来自包奕凡的律师,第二个来自你公司财务,第三个——”她偏头看向樊胜美,“是你打给陈家康的。”
樊胜美没否认,只将垂落的长发拨至耳后,露出颈侧一小片雪白皮肤,上面有枚淡褐色小痣,形状像枚未拆封的邮票。
“他说他要自首。”她忽然开口,语调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我说‘好,我陪你去’。可你转身进审讯室前,又折回来,把那张认罪书塞进我包里,说‘小美,如果我不出来,你拿着它,去找倪总’。”
王柏川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倪总。那个空号。
“所以那半年,你根本没联系过我?”他嘶声问。
“联系了。”樊胜美直视他双眼,“每个月十五号,我准时往你监狱信箱寄一封挂号信。信封里没有字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你第一次送我玫瑰那天,在人民广场地铁站口,我踮脚替你摘掉衬衫领口沾的蒲公英绒毛。你猜我寄了多少封?”
王柏川嘴唇颤抖:“……六封?”
“七封。”樊胜美摇头,“第七封是上个月寄的。信封背面,我写了四个字:‘柏川,别等’。”
江风骤然转急,卷起她酒红色礼服下摆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王柏川望着那抹红,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穿着同色系吊带裙,在22楼天台喂流浪猫,夕阳把她的睫毛染成金棕色,尾巴尖儿似的翘着——原来那不是傲慢,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,只是他从未看清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空洞得像口枯井。
“不。”樊胜美轻轻摇头,“我只是没告诉你真相——真相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胶卷,而是需要三棱镜才能折射的光。你看见的‘樊胜美’,是我演给你看的;你相信的‘王柏川’,也是我纵容你活成的。我们互为镜像,互为牢笼。”
她忽然转向陈家康:“家康,把东西给他。”
陈家康沉默着解下西装内袋,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边缘已磨出毛边,封口用火漆印章封着,印纹是一朵倒置的鸢尾花——王柏川认得,那是樊胜美大学时画室的标记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柏川伸手欲接。
陈家康却将信封翻转,露出背面一行钢笔小字:“致未来拆封的你:若你仍愿相信爱情,请烧掉它;若你已不信,请读完再烧。”
王柏川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
“你当年在看守所写的日记。”樊胜美说,“全本。我托狱警偷偷复印的。第一页写着:‘今天小美来看我,穿了条新裙子,像春天刚开的山茶。她说等我出去,咱们去云南种咖啡豆。’——后面三十页,全是这种话。”
王柏川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可你没给我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藏了半年!”
“因为我要你先变成‘值得被交付真相’的人。”樊胜美向前一步,两人鼻尖几乎相触,“柏川,你记得自己最恨什么吗?”
他愣住。
“你最恨别人骗你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你连自己都骗。骗自己创业能成功,骗自己倪总是好人,骗自己坐牢是为爱牺牲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