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六章 跟我比背景,你不够格(2/4)
饭硬吃”,是把尊严剁碎了混着药片吞下去。他想起樊胜美总爱说的一句话:“人活着,总得给自己找点光。”可当所有光源都来自施舍者的施舍,那光是否早已沦为照向深渊的探照灯?车伟浩发动车子掉头,排气管喷出一缕白雾:“走吧,别在这儿杵着。包家的事儿,现在比台风眼还乱。听说包夫人今早又闹了一出,把律师团赶出客厅,非说离婚协议里‘净身出户’条款是王柏川偷偷改的——可监控显示,签字那晚王柏川根本不在场。”
赵启平没应声。他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,忽然问:“曲总……真没碰过樊胜美?”
车伟浩笑了,那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他?连她手背上的痣都数不清几颗。你知道他为什么肯掏三百万?因为樊胜美跪在包夫人面前,把王柏川手机里存的偷拍视频全删了——那些视频里,有包总在高尔夫球场给秘书喂葡萄,有大包总在澳门赌桌输掉整栋写字楼,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盯住赵启平,“还有王柏川教她怎么把包夫人哄开心的录音。曲连杰要的不是女人,是把柄。而樊胜美,亲手把刀柄塞进了他手里。”
面包车驶上主干道,霓虹灯次第亮起。赵启平摸出裤兜里那盒薄荷糖,撕开锡纸,倒出最后一颗含进嘴里。甜味瞬间被苦涩覆盖,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气。他忽然想起入狱前夜,樊胜美蹲在出租屋厨房煮挂面,锅盖边缘蒸腾的白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她没抬头,只是把两根青菜放进锅里:“启平,等我攒够首付,咱就结婚。我不要大房子,但得有个飘窗,冬天能晒太阳。”
现在飘窗还在,只是窗台上摆着包夫人的降压药瓶,瓶底标签印着“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”。
手机在此时震动。不是邮件提醒,而是微信弹窗——一个陌生头像发来语音,点开后是关雎尔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赵医生!安迪姐失踪了!她把护照和全部存款取空,昨晚十一点从浦东机场飞东京……陈晓说他知道她去哪,但他不肯告诉我!只说‘有些真相,比疯子更可怕’……”
赵启平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车伟浩从后视镜看他:“怎么?朋友出事?”
“嗯。”
“想帮忙?”
“……想。”
车伟浩踩下刹车,停在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。他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:“那就别愣着。去便利店买包烟,顺便帮我买罐红牛——我得连夜开车回上海。包夫人刚发律师函,要冻结曲连杰所有海外账户,而他……”他转身,把一张名片塞进赵启平手里,烫金字体在路灯下幽幽反光,“正坐在虹桥机场VIP休息室,等你过去拿U盘。他说里面的东西,够让十个王柏川重判死刑。”
赵启平低头看名片——没有公司名称,只有一行手写小字:
【致赵医生:您治得了病,未必救得了人。但这次,我想请您先救自己。】
落款处,墨迹未干,洇开一小片深蓝,像凝固的泪。
他抬头,车伟浩已拎着红牛回到驾驶座,拧开瓶盖猛灌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——王柏川被捕时,口袋里揣着你三年前写的那份《抑郁症患者社会功能评估量表》。他把它折成纸鹤,翅膀上用圆珠笔写着‘胜美’两个字。”
赵启平怔住。那张量表是他实习期做的课题,早已丢进档案室角落。王柏川是从哪儿找到的?又为何把它当成护身符?
面包车重新启动,引擎轰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赵启平攥紧名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窗外,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刺目的海,而海中央,一座孤岛正缓缓下沉——那是他亲手筑起的象牙塔,塔尖曾高悬着医者仁心的匾额,如今匾额剥落,露出底下爬满霉斑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