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五章 吾名陈晓,陈晓的陈,陈晓的晓(2/3)
题《朱丽燕-全维度资产图谱》。他点开,十二页PDF,每一页都标着红色星号——朱丽燕名下三套房产、两个离岸信托账户、与赵启平共同持有的私募基金LP份额……最末页是张合影:朱丽燕穿着真丝睡袍,斜倚在赵启平书房的真皮沙发上,脚下踩着他的领带,笑容温婉如初嫁。拍摄时间:上月十五日,农历中秋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:“赠予启平,白月光永不褪色。”曲连杰盯着那行字,突然伸手拧开储物格,掏出个银色金属盒。打开,里面不是烟,不是药,是十支玻璃安瓿瓶,标签印着拉丁文“Naloxone Hydrochloride”。纳洛酮。阿片类药物过量的解毒剂。他拇指蹭过瓶身冰凉的玻璃,想起昨夜在朱丽燕公寓浴室镜面写下的字——不是“我爱你”,不是“原谅我”,而是七个猩红大字:“你欠我的,够买命吗?”
解毒剂治不了心瘾。他把盒子扣紧,扔进后排座椅缝隙。
引擎轰鸣声撕裂空气。911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梧桐浓荫,轮胎碾过路沿石,溅起碎石砸在派出所外墙的“枫桥经验”宣传栏上,玻璃应声蛛网般裂开。车尾灯红光扫过调解室窗口,正照见曲永泉佝偻着背签字的手——钢笔尖悬在“同意离婚”四个字上方,抖得像风里的枯枝。
曲连杰没减速。后视镜里,父亲的秃顶越来越小,最终被路边一辆送奶车挡住。他猛打方向,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是废弃的国营纺织厂旧址,锈蚀的“沪纺二厂”铁牌斜插在野蔷薇丛中。他停下车,步行穿过塌了半边的厂房,推开锈死的消防门。
里面漆黑。只有高窗漏下几缕光柱,浮尘在光里狂舞。他摸黑走到车间中央,踢开脚边一个空汽油桶,露出底下暗藏的活板门。掀开,向下的水泥阶梯潮湿阴冷,墙壁渗水,绿苔滑腻如蛇腹。他沿着台阶往下,手机电筒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墙上喷漆的标语:“劳动光荣,剥削可耻”。标语下方,一排排铁架整齐排列,上面密密麻麻摆着上百个透明塑料箱。每个箱子贴着标签:【001-曲永泉海外账户流水】、【002-曲筱绡境外就医记录】、【003-朱丽燕妇科诊疗报告】……
最底层角落,单独一个箱子没有编号。箱盖掀开,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:一台老式索尼DV摄像机,一叠泛黄的病历本,还有一张全家福——九十年代初拍的,背景是姜山镇供销社,曲永泉搂着穿红毛衣的年轻妻子,怀里抱着婴儿曲筱绡,旁边站着瘦高的少年曲连杰,手里捏着根糖葫芦,糖衣早已化尽,只剩光秃秃的竹签。
他拿起DV,按下播放键。屏幕亮起雪花噪点,随即出现晃动画面:老年痴呆的母亲蜷在轮椅里,曲永泉蹲着给她喂粥,勺子递到嘴边,老人却猛地偏头,粥泼在曲永泉昂贵的西装领口。镜头拉近,母亲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后的他,嘴唇无声开合,反复重复一个词:“……畜生……畜生……”
曲连杰按停。他蹲下,从DV底部抠出一块电池板,手指在电路板上快速拆解、焊接,接入一根微型数据线。线另一端连着放在铁架上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亮起,自动运行的程序界面上,一行绿色字符滚动:“【深度伪造模块】激活中……目标:曲永泉面部特征建模完成……语音合成库载入……”
他敲击回车键。电脑扬声器发出曲永泉的声音,缓慢、疲惫、带着哭腔:“……我对不起妈,对不起连杰……我该死……”
声音在空旷厂房里回荡,撞上四壁,又弹回来,像无数个曲永泉在同时忏悔。曲连杰闭上眼,任那声音将自己淹没。他想起母亲咽气前最后一句清醒的话:“连杰,别学你爸……他心里没活人,只有秤。”
秤?他睁开眼,嘴角扯出个冰冷弧度。那就让这杆秤,称称这世上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