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六章 中二凯撒和面瘫凯撒(2/4)
骤缩的,是路梦身后。那本该空无一物的空气里,正缓缓浮现出第三个人的轮廓。黑袍,宽袖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并非金属,倒像是凝固的夜色。那人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可当路明非视线扫过时,那阴影竟如墨滴入水般晕染开来,露出一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——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刻的纹路,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刚刚看完一场有趣的好戏。
“……无上大人?”凯撒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黑袍人并未回应,只是抬起右手,两根手指轻轻一捻。路梦颈侧突然浮现一道血线,细如发丝,却渗出琥珀色的血珠——那血珠离体刹那便化作一只振翅的玄鸟,啼鸣声竟与路明非幼时听过的收音机杂音完全同步。楚子航的刀鞘寒霜猛地暴涨三尺,可玄鸟翅膀扇动间,霜层竟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青草。
路明非的右臂虚影突然剧烈波动。那些游走的篆字纷纷调转方向,不再循血脉而行,反而逆向涌向指尖,最终在掌心汇聚成一枚小小的、旋转的太极图。图中阴阳鱼眼的位置,一边是赤壁的火流星,一边是长坂坡的孤枪影。
“别动。”路明非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她颈上的血,和你袖口的纹路,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黑袍人捻着手指的动作顿住了。
路明非向前踏出一步,右臂虚影在迈步瞬间爆发出刺目金光。那些篆字尽数升腾而起,在他头顶盘旋成一条由文字构成的星河——《左传》的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”,《史记》的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”,甚至还有他高考作文里写过的“苟利国家生死以”。星河越转越疾,最终轰然坍缩,化作一柄三尺长剑,剑身透明如水晶,内里却有无数历史片段奔涌不息。
“恨天剑法第七式。”路明非握紧剑柄,剑尖遥指黑袍人,“名字叫‘史笔’。”
黑袍人终于开口,声音像陈年竹简摩擦:“你竟能把天意炼成笔?”
“不。”路明非剑尖微微下压,星河流光在刃锋上折射出七种色彩,“我只是把天意当成砚台,把历史当成墨汁,把自己当成执笔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消失在原地。
没有音爆,没有残影,只有那柄史笔剑划过的轨迹上,时间出现了细微的褶皱——凯撒看见自己扬起的手腕停滞了半秒,楚子航发现刀鞘寒霜凝结的速度突然变慢,连路梦颈侧滴落的琥珀色血珠都在半空拉出长长的、凝滞的丝线。整个世界像被按下暂停键的胶片电影,唯独路明非的身影在褶皱中穿梭,每一步都踏在历史断裂带上。
他出现在黑袍人身侧,史笔剑平平刺出。
黑袍人抬袖格挡,袖口玄鸟纹路骤然活化,化作实体扑击。可剑尖触及玄鸟双翼的刹那,整只鸟竟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,羽翼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甲骨文——正是路明非在博物馆见过的“帝”字初形。玄鸟哀鸣消散,黑袍人宽袖被削去一角,露出的手腕上赫然刺着一行小字:“癸亥年三月廿三,奉诏监工。”
路明非剑势不变,顺势斜撩。
黑袍人终于后退半步,足下青草无声化为齑粉。他兜帽阴影里的目光第一次真正锐利起来:“你看过《禹贡》?”
“没看过。”路明非剑尖滴落一滴金血,血珠坠地时炸开一朵微型青铜鼎,“但我爸书房里,有套乾隆年间拓印的《禹贡锥指》。”
黑袍人沉默了。那短暂的静默里,连风都停止了流动。路梦颈侧的血线悄然愈合,可她望向黑袍人的目光却比先前更加冰冷:“你根本不是无上大人。”
“哦?”黑袍人轻笑,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是被历史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