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55 章：万魂幡噬帝魂！(3/4)
都不同了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尚未消散的赤痕，又抬眼望向天女。
她静静立在那里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肩线，眉宇间那层高不可攀的疏离，已然化开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初生般的柔软。
她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方才，你说你只与两种女子亲近。”
君傲点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她眸光清澈，“我算哪一种？”
君傲沉默片刻，抬手，轻轻拂去她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，声音低而笃定：
“现在，你是第三种。”
“哦？”天女歪头，“哪一种？”
“是我想护着的，也是……我想好好教她，怎么活成一个人的那个。”
天女怔住，良久，唇角慢慢弯起，那笑容不似以往的端肃或冷淡，而是一种笨拙却无比真实的暖意，像初春第一缕照进山涧的阳光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弯腰，拾起方才滑落在地的外衫，仔细叠好，抱在胸前。
君傲转身，朝谷口走去。
走出几步，他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却清晰传来：
“天女。”
“嗯？”
“方才那条路引……你可看清了？”
天女望着混沌海方向，那道赤色轨迹虽已隐没，却在她识海中留下清晰烙印：“看得见。”
“那就陪我去一趟。”君傲声音平静，却蕴着千钧之力，“扶摇既走，必是往最凶险之处。她要斩断因果，我便陪她重续前缘；她要洗尽屈辱，我便为她焚尽天下不平。”
天女静静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轻声道：“君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答应我的赌约……还作数么？”
君傲脚步一顿，侧过脸，月光映亮他半边轮廓，笑意温和，却再无半分戏谑：
“自然作数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缓如风：
“我们换个玩法。”
“怎么玩？”
“等我找回扶摇。”君傲望向混沌海深处，目光坚定如铁，“回来那一日，我亲自下厨，烤一百串羊肉，撒上最烈的椒盐，配最烈的酒。你若能在我面前，一边吃一边哭出来，那才是真正的……赢了。”
天女愣住。
随即，她真的笑了。
那笑声清越，如玉磬击空，在幽谷中久久回荡。
她抱着衣衫，快步追上他，并肩而行，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，很长，最终融为一处。
远处，混沌星上篝火未熄，醉卧之人犹在酣眠。
而幽谷之外，一道赤色轨迹，正悄然燃烧于天幕之下，指向那片连大帝都不敢轻易涉足的——葬仙渊。
传说，那里埋着九十九位陨落仙帝的残躯，也埋着一个女子，决绝而去的背影。
君傲握紧拳，掌心那道赤痕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想起诺诺扑进怀里时，小手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样子。
想起梅映雪在他肩头无声落泪的模样。
想起洛云姝颤抖着替他理衣领的手。
想起天女笨拙解衣带时，耳根泛起的那一层薄红。
想起红衣天道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
“寻回她的身，更要寻回她的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脚下步伐，陡然加快。
身后，天女不疾不徐，始终与他并肩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踏着月光，走向那片漆黑如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