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53 章：掌掴仙帝！(4/5)
芽。“女王大人。”君傲开口，声音平和。
玄衣女子却轻轻摇头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一缕青气缭绕，轻轻拂过自己右眼。
那幽暗冰渊般的瞳孔，竟如墨滴入水，缓缓晕染、消散，最终，化作与左眼一般无二的温润春水。
两眼皆明。
她终于，完整了。
“我不是女王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越，如玉石相击，“我叫沈昭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梅映雪、苏颖、白璃、柳烟、墨鸢……最后，落回君傲脸上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是，你上一世，为你挡下纪元第一击的……那个‘她’。”
风，忽然起了。
吹动她玄色衣袂，猎猎如旗。
也吹散了混沌海上，最后一丝残光。
君傲站在原地，久久未语。
直到她走近，直到她伸出手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，轻轻覆上他眉心那枚温润的天心印记。
印记，骤然亮起。
不再是柔和白光。
而是炽烈、纯粹、仿佛能焚尽一切虚妄的——
赤金色。
沈昭闭上眼，睫毛轻颤。
君傲也闭上了眼。
在那一瞬，两股记忆，如同决堤洪流，轰然撞入彼此神魂深处——
不是回溯。
是共享。
是百年孤寂，是万次轮回，是她一次次踏入禁忌，只为在他神魂溃散前，抢回那一缕残念；是她将自身天道本源，一分为九，炼成九枚“生隙铃”，只为在九大禁忌崩塌时，为他搏一线生机；是她褪去天道之身，甘受红尘劫火淬炼，只为以凡人之躯，去触碰那扇……连天道都不得其门而入的红尘仙门。
原来，她早就在等。
等他归来。
等他剥去永生血，等他踏入红尘，等他真正明白——
所谓超脱，并非凌驾众生之上。
而是俯身，捧起一抔黄土，栽下一株野花，看着它开，看着它败，看着它化作春泥，再孕育新芽。
这才是，真正的，红尘仙路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众人衣袍翻飞。
老疯子忽然仰头，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混沌海掀起万丈巨浪。
他一把拎起早已吓晕过去的天凤，朝着沈昭的方向，遥遥一抛：“喏，鸡还你！老夫不炖了——这丫头，比鸡金贵多了！”
天凤在半空划出一道惨白弧线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摔在沈昭脚边，羽毛凌乱，凤冠歪斜，两只眼睛翻着白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沈昭低头，看了眼脚边的鸡，又抬头，看向君傲。
她忽然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掌心相贴。
那里，没有永生血的灼热，也没有天心印记的威压。
只有一双，真正属于凡人的、温热的、带着薄茧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君傲问。
沈昭望向混沌海尽头，那一片尚未被任何势力染指的、广袤无垠的原始星域，唇角微扬：
“去人间。”
“听说，最近新开了一条商路，从玄黄界直通南荒，沿途有酒肆、茶寮、驿站，还有……一家，据说熬汤特别地道的，小饭馆。”
君傲一怔，随即，朗声而笑。
笑声清越，穿透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