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6章：一日之约(3/4)
禁忌时，亲眼见过其中一枚印记在梅映雪掌心显化的原始形态——与眼前分毫不差！“你……”扶摇声音微颤，“你竟能……反向推演天心印记的道基？”
女婴不答，只是咯咯笑着，小手一握，那三道光纹瞬间崩散，化作点点星尘，尽数没入她眉心。刹那间，她额心浮现出一枚极淡的金色印记，形如一柄微缩的剑，剑尖朝下，剑格处却盘踞着一条蜷缩的小龙。
苏颖失声：“混沌剑印？！”
扶摇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。
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
天心印记共分九种，对应九大禁忌，每一枚皆为天道所赐，代表一种至高权柄。而其中最神秘、最古老、也最接近本源的一枚，便是“混沌剑印”。传说此印不在九大禁忌副本之中，乃天道亲手所铸，赠予开天辟地后第一位剑道始祖，后随始祖坐化而湮灭于历史尘埃。连大魔翻遍混沌星所有古籍，也仅在残卷夹缝中寻得一行模糊记载：“剑印既出，万剑臣服，混沌为鞘，斩道即生。”
可眼前这枚，分明是活的。
它随着女婴的呼吸明灭，每一次明灭，都引得寝宫内残留的混沌气微微震颤，仿佛整个混沌星，都在应和她的节律。
扶摇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是一片决绝：“苏颖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备船。”
“什么船？”
“混沌星舟。”扶摇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铁，“我要带她去葬土。”
苏颖呼吸一滞：“现在？她才出生不到一个时辰！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扶摇低头，指尖轻轻抚过女儿额心那枚尚在明灭的剑印，声音低沉而笃定，“天道送信，不是通知，是催命。九大印记已入我手，圣体已临人间，钥匙已成——她等这一天，等了不止百年。”
她顿了顿，望向窗外翻涌渐息的混沌气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而他，也该醒了。”
话音落，寝宫深处，那口被十二魔合力封印百年的青铜古钟，毫无征兆地，发出一声悠长嗡鸣。
咚——
不是幻听。
是整颗混沌星，所有生灵心头，同时响起的同一声搏动。
与此同时，虚拟宇宙，圣城之外。
大魔蹲在断壁之后，天瞳微缩，死死盯着圣城方向。他方才……似乎听见了一声钟响。
不是圣城功德殿的报时钟，也不是哪位老怪物的道器鸣响。那声音苍茫、古老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，仿佛自时间源头传来，穿透了虚拟宇宙与现实世界的重重壁垒，直抵他神魂深处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周身血气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，衣袍猎猎作响。
二魔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大哥？”
大魔没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气，正从他指尖悄然渗出，顺着虚空轨迹，朝着某个遥远得无法想象的方向，无声蔓延。
那方向……正是混沌星。
二魔脸色骤变：“混沌气……在主动追随？！”
大魔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血光翻涌，却不再有焦灼，反而沉淀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明悟：“不用等了。”
“少夫人她们……已经出发了。”
“出发？去哪？”
大魔没有回答，只是望着圣城紧闭的城门，望着那川流不息却再无一人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人潮，缓缓吐出四个字：
“回家了。”
风掠过废墟，卷起漫天尘埃